德妃一看文宗氣壞了,也不敢起身。文宗的話說的很重,嚇得她手腳冰涼。
她對文宗死心了,但不代表她能接受文宗對李永死心。
“與其逆子日後受製家奴,莫如朕現在下了決斷。”文宗憤憤丟下幾個字,拔腳走了。
文宗走得很快,腳步如飛地往外走。
這幾個字對於德妃無疑晴天霹靂。她想站起身,追出去攔住文宗。剛直起身,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宮女和太監亂成一團,吵嚷呼喚“娘娘”,大聲喊“陛下”,有圍著她呼喊,有出去追文宗的,還有找禦醫的,還有去通報太子···
你撞到她,她絆了彆人的腳···突然地變故,讓常寧殿仆役手忙腳亂。常寧殿一片混亂。
“陛下,陛下,娘娘暈倒了。”宮女追上禦輦,跪在路旁。文宗坐在轎子裡,一言不發。
文宗淚流滿麵。罷了罷了,他自身難保,站在懸崖邊上,要跳大家一塊跳吧。他能顧及了誰呢、
馬元亮斥責宮女,“還不退下。”宮女再不敢出聲,目送禦輦遠去。
宮女飛奔到少陽院,太子不在,太子竟然不在!
李永不知到哪裡閒逛,隻是說和太傅告假,帶上幾個人出去。
造成人仰馬翻混亂局麵的罪魁禍首,竟然獨自逍遙快活去了。宮女站在少陽院大門外,恨得咬牙切齒。
宮女拖著腳步垂頭喪氣地回來。此時德妃悠悠醒轉,宮女不敢據實稟報。
又不知該如何撒謊搪塞德妃。隻在門外站住,不敢進殿內。
禦醫齊會給德妃針灸,告誡她切勿憂思鬱結,長此以往氣血不暢,心病還得心藥治。
文宗的話讓德妃萬念俱灰,她夾在父子之間,夫君怪罪她,兒子不理解她。
如果她是楊賢妃,一切都會迎刃而解吧?母親不被寵愛,連帶兒子也不受待見。
她寄希望於兒子,母憑子貴。可是兒子不爭氣。文宗對她冷落不說,更為不滿。
她越想心裡越沒縫,忍不住淚濕枕畔。
禦醫齊會點到為止,清官難斷家務事,心病還得心藥治,他無能為力。齊會收拾好藥箱躬身退下。
德妃平日沉靜溫和,彆說打罵,言語斥責都少。
宮女、太監在一個氛圍相對寬鬆的宮殿當差,活多活少不說,心裡沒太大壓力。
跟著這樣主子,宮女、內侍也都儘心服侍。
龍顏大怒,文宗得知德妃暈倒,仍舊頭也不回走了。
尋常夫妻還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呢,何況王德妃為皇家誕下龍嗣。他們替德妃難過。
第二日,李永匆匆趕來,探望母妃。德妃臉朝裡躺著,不見兒子。
李永跪在床前,磕頭說道“母妃,孩兒以後都聽母妃的話,隻要母妃快快好起來。母妃說什麼就是什麼。”
德妃終究對兒子硬不起心腸,轉過身流淚說道;“我兒,你可都改了吧。”德妃一句話已經是泣不成聲。
李永不敢在惹母親傷心,強裝笑臉說“母妃,孩兒在不敢了。以後聽母妃的話,聽太傅的教誨。”
德妃攆他“我兒,母妃得了你的承諾,病好大半。你快回去,研習經書,學習治國之道。”
李永諾諾連聲,恭謹退下。心裡深恨楊賢妃,每一次父皇震怒,背後都有她推波助瀾。
幾日後,文宗在延英殿召集群臣,宰相、中書省,門下省、禦史台的官員,郎官等眾位官員。
群臣猜測商議什麼朝政大事,皇上把各方要員集中在此。
文宗臉色凝重,環顧諸位大臣,他沉聲說道“太子有許多過錯,不適宜擔此大任,朕決定廢了太子。卿等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