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遙來到山腳下,越影向他跑來,江遙留下驊騮和越影在山腳等待。他像一隻展翅飛翔的大鵬鳥,直奔山上而去。
密林深處一聲接一聲撼人心魄的吼叫,驚得林中鳥兒紛紛飛起,走獸沒頭沒腦亂串。
江遙的心撲騰撲騰跳到嗓子眼。這是山林當之無愧的王—老虎叫聲。循著虎王的吼聲,江遙飛奔前來。
以往他總是說笑這座山和羅浮山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今天的山林卻是沒有儘頭的寬廣,他就差身生雙翼,還是沒看到柳葉身影。
密林深處柳葉和吊睛白額大蟲搏命。柳葉高高躍起,躲過虎王迅猛一撲,順勢腳尖輕點踏在虎背上,手中鴛鴦劍深深插進虎脖子裡。
老虎被徹底激怒了,它不顧自身如泉湧般噴濺鮮血的傷口,用儘全身力氣掀起後蹄,虎尾像一柄淩厲的鞭子掃向試圖拔劍的柳葉。
柳葉鬆手,跌落在地,右腿被虎尾尾尖掃到。老虎轉頭,對著柳葉張開血盆大口。
柳葉隨手撿起地上的枝椏,運氣於身,和老虎拚了。枝椏頂在虎頭上,哢嚓樹杈斷了。
柳葉不顧荊棘遍地,一個鯉魚打挺翻出去,正掛在一叢荊棘上。
虎虎生風,老虎的威懾力多大,腥風飄來,赤手空拳的柳葉閉上眼睛,她聽到呼嘯而來的箭矢聲。
江遙張弓搭箭,三隻淩厲的箭翎正中虎頭上的王字。老虎側翻在地一命嗚呼。
江遙來了,江遙張弓搭箭射中虎王。老虎一命嗚呼,江遙此時卻兩腿打顫。
柳葉渾身是血掛在荊棘叢上,她感覺渾身虛脫了似的“師父,你來了,真好。”柳葉閉眼說道。
江遙跌跌撞撞衝過來,茬著聲喚她“葉兒,葉兒,你怎麼樣?”
有水珠滴落在臉上,鹹澀溫熱的淚水,柳葉睜開眼,“師父,我沒事。”
這是第二次江遙為她流淚。柳葉想,想要伸出手去安撫江遙,無奈袖子被荊棘刺掛住。江遙的淚水衝刷著她臉上的血跡。
江遙砍斷荊棘條,除掉她的外衣,上麵皆是血跡還有荊棘刺,裡衣都沾染血跡。
“我沒事,”她對江遙微笑。江遙也不顧她一身血跡,緊緊抱住她。“你要嚇死我嗎,葉兒。”他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
看到她躺在那裡一身血跡,他簡直不能呼吸渾身顫栗,直到觸碰到她溫熱鼻息。
“都是我不好。”柳葉歎息道。都是我不好,拖累你,害你傷心難過。而我不值得你用心至此。
江遙鬆開她,仔細檢查她傷勢,手上臉上劃的一道道,衣服刮的淨是口子。江遙手輕輕一碰她右腿,柳葉黛眉微皺。
“很痛是嗎?”江遙柔聲問道,柳葉微笑搖頭。
還逞強,江遙嘀咕,他拿起匕首把褲腿劃開。
“沒事的,”柳葉摁住褲腿站起身,走了兩步,右腿不敢吃勁。江遙看她眉頭痛的打結,但是能走,這才稍稍安心。
江遙打幾聲呼哨,驊騮和越影跑上來。
“上馬吧。”江遙柔聲說道。
柳葉拿眼瞅老虎,“它怎麼辦?”敢情是讓江遙先顧老虎。
“要錢不要命的主。”江遙氣衝衝地把老虎扔給越影。
老虎雖然死了,但虎威猶存,老虎一近身,越影腿一軟差點跪了。
虎口餘生的柳葉還真是幸運,受的都是皮外傷,右腿被虎尾掃到沒傷筋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