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釧逐波江水遙!
臣子紛紛向成美敬酒,李玨等人上前“恭喜太子,賀喜太子。”
太子“日後還需各位大人多多支持。”
太子手執金樽,先飲儘杯中酒以示敬意。
太傅庾敬休、侍讀竇宗直等人看到成美想起李永,給成美道賀,臉色悲喜交加。
安王、楊嗣複等人心裡不自在。籌謀半天,卻是竹籃打水,如今少年得誌。
過場還得走,楊嗣複等人過來給太子祝賀,臉上淡淡地。和李玨等人笑得老臉都成菊花,大不相同。
太子“本王年少,還望諸位大人多提諫言。”
手中金樽置於唇邊,隻是淺淺啜飲一口。成美雖然年少,待人謙虛有禮,寵辱不驚。
仇士良、魚弘誌過來敬酒,成美臉上含笑。兩人躬身致意,尖利嗓音響起,“臣祝賀太子。”
他兩身穿武將常服,沒有佩刀執劍。想到仇士良和魚弘誌諸多‘事跡’,成美手一抖,幾滴酒濺出來。
他穩住心神,“多謝兩位將軍。”
好個知道進退的孩子,文宗看到成美待人接物極有分寸,心中歡喜。
四位紅衣婦人,帶著四位粉衣女孩飄飄若舉,走上殿堂。朗寧公主、光化公主等四位公主隨同母親給文宗祝壽。朗寧和光化正值妙齡,另外兩位公主年齡尚幼。
“祝父皇與天齊壽,福壽無疆。”四位女孩盈盈跪拜,嬌鶯婉轉。
可憐朕子嗣單薄,兩個兒子相繼離去。太子李永、蔣王李宗儉已不在了,文宗心裡又是一陣酸澀。
他走下台階,攙扶起妃嬪,如花似玉的女兒。四個女孩平日很少見到父皇。文宗以往勤於政務,喜好讀書。留宿後宮,多數時候在漪瀾殿。
四位公主看到父皇笑意盈盈,一臉慈愛地站在她們麵前,仰起臉來,雙眼亮晶晶地凝視父皇。
文宗扶起四位女兒,四個花一樣的女孩,和她們母親退回偏殿,偏殿是皇室女眷和命婦宴會場所。賢妃目送她們離開。
女孩的母親沒能得到君王寵愛,但她們還有女兒。而她隻有緊緊抓住文宗,誰又能留住如花容顏。直到她們轉入偏殿,賢妃才收回視線。
穎王正大談他狩獵經曆,說起騎馬遊獵,穎王是滔滔不絕。他說的眉飛色舞,安王淡笑不語。
仇士良和魚弘誌也是得了將軍名號的,對於馬上騎射自然感興趣,三人隔著安王話語投機。
“弟弟,兄長哪天再邀你同去。”
安王微笑點頭,“兄長在前邊打獵,小弟後麵跟著撿拾獵物可好?”
幾人都笑,“這也叫打獵,這是撿漏去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逐漸放開來。坐得近些,成群觥籌交錯。坐得遠些,探頭俯身夠著交流感情。
光王和潁王挨著,和潁王高談闊論,人氣旺盛不同。光王如老僧入定一般,瞪著大眼,目視前方,偶爾逡巡一圈。和他人皆無互動。
安王也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裡,自斟自飲。他心裡和吃了酸葡萄般,沒有心情談笑風生。
百位妙齡女郎嫋嫋婷婷地上得殿來,身披紅色煙羅霞帔,黃色煙羅襦裙。中間簇擁一位盛裝華服美人。
一曲霓裳羽衣舞,如白雲出岫,縹緲回旋。搖曳輕軀以鶴立,若將飛而未翔。似雲霞之聚散,令人眼花繚亂。
眾人如醉如癡,梨園為文宗傾力打造的歌舞,為眾人呈上一場視覺盛宴。
歌舞音樂、百戲雜耍悉數登台,獻藝祝壽。眾人喝彩聲、鼓掌聲、還有即興賦詩作詞者。百官儘醉猶叫坐,百戲皆成未放休。
大殿中間立起一道高杆,喧囂的大廳安靜下來。幾人不再熱聊。一個穿紅衣梳總角的孩童像一隻靈巧的猴子,順著杆子攀緣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