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嘿嘿一笑,看在元賓眼睛裡,就是陰險的笑容。“不是我要怎麼樣,是你要怎麼樣?你想要元氏家族光宗耀祖嗎?”
元賓不語,眼神警覺地望著他,這個家夥心黑,他不露出自己的底牌。
“我就當你是想。元平是你親侄子,對吧。他現在坐到你現在的位置,你說是他的前途大呢,還是你的前途大?”
元賓垂下眼皮,“你想要提拔元氏家族的人,為什麼要拉一個,打一個。”
柳葉不笑了,麵色嚴肅,“你知道聖上打擊貪汙腐敗的力度和決心有多大嗎?你知道就是你目前情況如果上報京城後果有多嚴重嗎?”
元賓垂頭不語。他知道,他當然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才沒有理直氣壯地唾罵柳葉,才沒有理直氣壯地點起人馬,和柳葉真刀實槍地叫板。
柳葉又嘿嘿地笑了,“我隻要你帶頭出血,帶頭賑災,既往不咎,你告老還鄉頤養天年。善始善終,你看如何?”
柳葉既是威脅又是利誘地,元賓是要死要活恨不得惱不得。
柳葉:“再說了,你現在無論做什麼,是幫助你血緣至親的侄子,又不是幫助外人,你一點不虧損。你保護住利益,他掙得名望,雙贏,多好。”
罷免人家官職,又要人家出財出力,還說人家是雙贏。元賓徹底無語,他的大胖臉往前湊乎湊乎,貼近柳葉,“你,”
他抬起手捏住柳葉的臉頰,用力抻著捏了捏,“臉皮是什麼材料做的,怎地這般厚度。我自認挺沒有底線的,在你麵前都自愧弗如。”
元賓豁出去,反正他要告老還鄉,得罪他又何妨。出口惡氣再說。
柳葉也不惱怒,說就說唄,隻要他不出幺蛾子,平穩過渡,讓自己的施政理念得以實施就行。
柳葉:“說說吧,在軍隊中有哪些可用之才?”
元賓閉目裝死,你讓我說我就說,我咋那麼待見你呢就?
柳葉傾身上前伸手拍打他胖臉,“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你慢慢想,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咱們現在在一條繩子上拴著,若是你的部下,有人趁此機會作亂。你我還有元平估計都不能逃出生天,不過我有可能逃命出去,因為我武藝高強,自己保命還是綽綽有餘。”
元賓無奈,他總能打蛇打七寸,元賓睜開眼睛,說出幾個人名字。柳葉一一記下。
第二天汾州的官員陸陸續續地來到府衙,因為郡守不在。到了府衙,看到柳葉一行人和元賓親密地坐在一起。元平坐在府衙後麵的高背椅子上。
元賓吩咐侍衛挨個將領通知到位。等汾州官員人員到齊,柳葉和元平換了位置,他帶著元賓到了高背椅子上就坐,元賓在他身邊坐下。
柳葉:“諸位大人,為了更好地救助災民,更好地發展汾州經濟,本官從即日起任命元平為汾州郡守。元賓元大人另有委任,等待朝廷批複。”
眾人麵麵相覷。有人按捺不住,出列質問柳葉,“柳將軍,請問,你任免朝廷命官的權限是哪裡得到的?”
柳葉:“事急從權,我是讓元平臨危受命。諸位放心,現在首要任務是治理蝗蟲災害。本官隨後上報朝廷,官員任免文書,如果在朝廷那裡沒能得到通過,我會以任人不明的罪責引咎辭職。”
眾人聽他話說到這個份上,不在言語,那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