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等著吧。皇宮裡傳話,咱們在各自回到府衙。”
杜悰歎氣,現在的日子不好過,說話深淺都不行。他在後麵長籲短歎,李相回頭看他。
“難啊。”杜悰歎氣。
崔慎也說:“難啊。”
武宗改名了,得向天下宣召一聲,他命令:“起駕,去早朝。”
高倉等人服侍武宗穿衣,用膳,又派人跑去宣政殿,告知各位群臣耐心等候。
武宗坐上軟轎到達宣政殿已經是巳時。大臣們許多是下朝後在府衙用早膳。這會好了,占了一大早上,還是空肚子站著,有低血糖的,就迷糊站不住。
周墀臉色煞白,有些堅持不住,腦門上冒出冷汗。杜悰不愧是戶部官吏,從袖筒裡麵取出一塊手帕,遞給周墀。
周墀打開手帕,裡麵是幾個酥餅,香甜的味道讓周墀精神一振。他拿起一塊,大口吃掉,在拿起一塊,武宗的軟轎到了殿堂上。
有一塊酥餅墊肚子好多了,能堅持到下朝。他將手帕揣到懷裡站好。
武宗;“朕的名諱有改動,丞相擬定詔書告知天下。”
皇上的名諱,他的子民是要有所避諱的。李相:“臣遵旨。”
武宗:“眾位愛卿有事啟奏嗎?”
今天武宗的心情看起來不錯。李相稟告:“陛下,黠戛斯派遣將軍諦德伊斯人難珠等人前來上貢。”
武宗:“宣詔使臣覲見。”
李相諾諾連聲。下朝後,李相派遣官吏迎接使臣到紫宸殿覲見皇上。
武宗坐在禦座上接見使臣。使臣遞上上表。黠戛斯上表要遷徙回鶻牙帳。請求發兵和集會地點。
武宗準奏,命令李相起草詔書,詔書上書,聖上賜黠戛斯為可汗,喻意黠戛斯出兵討伐回鶻殘部和黑車子時候,朝廷當令幽州、河東、振武、天德四鎮出兵要路,邀其擊逃亡之眾。然後,依照回鶻舊例,頒發表文冊封可汗。
使者拿到皇上的詔書,也不耽擱,趕回去向黠戛斯複命。武宗和李相君臣相對,李相沉默,武宗:“丞相,你知道朕為什麼改名嗎?”
李相;“老臣愚鈍。”李相不發表意見,聖上改名字與否,和他沒關係,和江山社稷沒關係,純屬他個人行為。
李相;“陛下的深意,老臣愚鈍,原聞其詳。”
你想說就說,我洗耳恭聽就是。李相很配合的樣子。武宗;“趙歸真說,朕命格是水命,缺火故而改為炎。”
李相違心地說:“陛下聖明。”
趙歸真這個妖道,明明時給自己開脫罪責。李相心疼武宗,抬頭看向武宗,手臉暴露的地方都成了什麼。他眼中露出痛惜的神色。
武宗下意識地將手往龍袍的袖口裡麵縮,自己被臣子給同情了,這不是武宗樂於看到的。他忌諱彆人看他的目光有異樣。
更痛恨同情的目光。即便是李相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