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仙武雙修!
第二日一早,柳宗道早已等候在客棧門前,看到陸仙後連忙恭敬彎腰說道“陸少俠,我家場主有情。”
內堡的守備力量較之外麵更勝一籌,十步一哨,百步一樓,光看塔樓頂端巨大的車弩,便知此地必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地界。
有柳宗道帶路,陸仙一路暢通無阻通過幾道門關,此地的建築風格陡然一變,比起外麵的北方風格更加偏向於南方,但見亭台樓閣,大小屋宇井然有序,綴以園林花樹,小橋流水,景致宜人。
眾人穿過一條回廊深深的長欄,來到山頂處的一間莊園主廳,眼前的視野陡然開闊。
剛剛踏入房門,數十道視線頓時朝著陸仙射來。
這些視線或冷或熱,好奇和敵意皆而有之,一個個目光逼人精氣神足,顯示在座之人都擁有不凡實力,麵對有著傲然戰績的陸仙,飛馬牧場方麵絕對不敢大意。
然而對陸仙而言這些視線隻是清風拂麵,他的目光便被主座的一名女人吸引。
此女容貌精致完美,烏黑發亮的秀發像兩道瀑布傾瀉在刀削似的香肩之上,睫毛濃密,眼眸深邃,配合她古銅色光潔的皮膚,散發著灼熱的青春和健康氣息。
經由劉宗道介紹,她便是飛馬牧場的場主商秀珣。
商秀珣一雙秀麗的眼眸緊緊盯著陸仙,然後開口說話“你這人好奇怪,惹下大麻煩怎地還如此悠哉,你可知曉那幾家已經聯合開出價碼,誓要取你性命。”
陸仙絲毫不以為意,隨意道“本人倒是挺期待他們的手段。”
商秀珣深深望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又道“你可知一旦你來此的消息暴露出去,必會給牧場帶來天大的麻煩。”
陸仙聞言,環顧一下四周,“所以場主今日是準備將我擒住交給那己方,還是準備下達逐客令驅趕本人?”
場上的氣氛頓時有些緊張,似乎隨時都可能爆發一場大戰。
“哼!”
商秀珣忽然冷哼一聲,語氣陡然轉為冷淡說道“飛馬牧場雖然偏居一隅,卻也不是什麼勢力能夠威脅恐嚇的。不過本人一向十分討厭那個任少名,你殺了他也算為我出了口惡氣,所以你儘可以在這裡想待多久待多久,沒有人會乾涉你。”
聽到這位美人場主的話,陸仙完美俊俏的臉上淡然一笑,如同春風拂麵將場上緊張氛圍一掃而空,“如此,便叨擾寶地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陸仙身邊果真無人打擾,就像是一個真正的閒散旅人住在牧場之內。
此處環境優雅、風景秀美,更兼物產豐富和民風淳樸,自有一股祥和宜居的世外桃源風味。
商秀珣此女不知是何想法,時不時邀請陸仙參加牧場內部的宴會,將牧場中重要人物一一介紹給陸仙,其他人亦對這個能在千軍中取人首級的傳奇人物有所好奇,卻都在約束下未曾作出試探之舉。
更多的時候,商秀珣亦放下牧場場主的繁忙政事,親自陪同陸仙參觀偌大的飛馬牧場,欣賞風景,品嘗美食。
飛馬牧場是晉末年間的武將商雄為避戰禍遷徙而來,在此處定居下來,自牧場建成到現在已曆經七任場主,至她時已有一百六十餘年。
百多年的繁衍不斷在牧場周邊形成各處鄉鎮,多以梁、柳、陶、吳、許、駱等姓氏組成。
由飛馬牧場培育的優質戰馬天下聞名,但牧場亦有祖訓傳下,就是絕不參與江湖朝堂之事,在商言商,恪守中立。
這一日,商秀珣在宴請過陸仙一頓精致的晚宴之後,邀請他在走上城樓,此刻正夕陽西下,一輪紅日從天際上散發出最後的餘暉,漸漸消失在連綿群山之間。
夜風吹起女子烏黑的秀發,商秀珣一隻纖手拂過耳邊的發絲,露出一隻精巧柔嫩的耳朵,似是注意到陸仙若有若無的目光,她的語氣嬌嗔跺腳道“你的眼睛就不能稍稍收斂一下哩?”
陸仙視線微微偏移開,望著遠處的落日和群山青翠,微笑說道“場主姿容絕美,氣質天成,若非陸仙即將離開,這幾眼定看不夠。”
“你要走了!”商秀珣驚叫出聲,然後又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輕聲說道,“這樣也好,你具體何時離開,本場主吩咐下人為你準備行囊。”
陸仙幽幽一歎,這幾日的相處,兩人的關係卻是從陌生人變成一對友人。
兩人性情極為相宜,倒是彼此生出不少好感,然而陸仙所求從不是兒女情長,些許悸動不過是人生旅途一處亮麗的風景線。
沈落雁如此,商秀珣亦是如此。
“我在這裡已有一段時間,再不走那群人就會找上這裡。”陸仙說到這裡,瞧向身旁的女子,“此地安靜祥和,本人亦不想打破這裡的平靜。”
商秀珣眼簾下垂,淡淡說道“你可知不管是大管家還是幾位執事,當初都不同意我接見你,他們說你是天底下除卻邪王最頂尖危險的人物,更猜測你和魔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哦,那場主現在如何看?”
“你絕非魔門的人。”商秀珣一對鳳目灼灼望向陸仙,如同一潭最純淨清澈的湖水,“因為魔門的人絕不會有你這般心胸氣度,更不會因為一些百姓和鐵騎會的人對上。”
這段時日的相處,商秀珣已對陸仙生起異樣的情感,特彆是當她得知對方做下的事跡後,更佩服眼前之人的正義感和膽大妄為。
“場主好眼力,我確實不是魔門的人,甚而更不是任何一方的人,我僅代表我本人。”
陸仙攤了攤手,這世上總有些人想法太過複雜,他想要的僅僅是一些秘笈罷了,根本不像外界所傳的那樣一統魔門什麼的。
“我相信你!還有,有緣再見。”商秀珣背過嬌軀,不敢直視陸仙的眼眸,朝著城樓下方飄然離去。
翌日
陸仙剛剛踏出院門,一道飄忽的聲音忽然傳入他的耳中,“陸小友可否移駕寒舍稍作片刻?”
陸仙早已察覺有人暗中窺視,而他也弄清對方的身份。
他緩緩轉頭,卻是看到一名峨冠博帶的老人,身形高聳,相貌古拙,鼻梁高挺,一雙眸子如同看儘世事滄桑的智者,更賦予其高山仰止的氣勢。
“魯妙子。”
這個時間段出現在此地的,除了這位天下第一巧匠外彆無他人。
魯妙子倒是忽然被陸仙叫出名字搞得一愣,連撚須的手掌都為之一頓,“你認得我?”
陸仙點了點頭,“大師在此地隱居三十載,不履外界紛擾,實是令人豔羨。”
魯妙子深深看了陸仙一眼,忽然轉身朝著前方走去,“既是故人來訪,就來喝杯水酒。”
他顯然是誤會了什麼,陸仙看著此老遠去的背影,想了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