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他表情,林牧在暗鬆口氣的同時,也不由苦笑起來,恐怕這一切,都和玄都教主說的沒差彆。
他的性命是無憂了,隻是看胥這咬牙切齒的樣子,他肯定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或許此時他可以選擇逃走,但那樣一來,他半年的經營就會完全付諸東流,以後將很難有機會再打入吞獸族內部。
反倒是現在,雖然森的後裔這個身份不太好,但至少胥已相信他是真的吞獸了。
“很好,森的後裔,我是不敢殺你,可當年我家族破滅之仇,卻不能不報。”
胥目光一陣變化,最終陰冷道,“在這二十光年外,有一個混沌海洞,傳聞是通往真空之鄉的通道。在這裡麵,外部時間永恒靜止,但心靈力量可以不斷運轉,所以在裡麵,你永遠不會死,卻會時時刻刻遭受無窮痛苦,接下來,你就在裡麵好好呆著吧。”
林牧暗道不,他本以為胥是要對他動用什麼酷刑,那樣他倒沒什麼好怕的,可沒想到對方會想到將他送去一個那樣的鬼地方。
正想開溜,宮殿中卻光芒一陣閃爍,出現了一個天羅地網般的大陣,將他囚禁在裡麵。
“還想逃?知道你很可疑的時候,我就讓你回去,這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讓我好有時間暗中布置這個大陣,這次傳你過來,正是因為大陣已經布置好了,我要來個甕中捉鱉。”
胥戲虐一笑,“這個大陣,名為潯陣,是潯帝傳下來的,即便你父親來了也未必能討得了好,你還是彆白費力氣了。”
林牧自然不甘心,按照施展“天眼”、“太虛之力”等各種手段,試圖脫困,結果都宣告失敗。
這讓他對那潯帝的實力感到心悸,這種力量,已完全出造化境的範疇,難道那潯帝,是吞獸族的脫者?
隨後,林牧就困在潯陣中,被胥帶著來到二十光年外的混沌海域。
在這片混沌海的深處,有一個大海洞,裡麵熾白一片,感應不到任何存在。
胥冷冷一笑,打開潯陣大網,直接將林牧扔入這白色大海洞裡去了。
一進入這詭異的白洞,林牧就感受到胥所說的情形,這裡麵的時間,果然是靜止的。
他的血液,他的呼吸,他的肉身每一個細胞,全部停止了運動。
可是,偏偏他的思維還能運轉。
這種詭秘的情況,很快給他的心靈,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孤寂感。
一開始,他還能平靜對待,因為進入白洞沒多久,他隱約還殘留著時間的印象。
但隨著無數次的思考,他漸漸慌了,時間的概念越來越模糊,難道他就要永恒的被困在這樣一個地方?
以前,他以為獨坐深山中,或閉於密室中修行,那就是孤獨。
直到此刻才知,那根本算不上孤獨。
至少那時,他還能呼吸,還能真實的感受到虛空和時間,能感受到星辰日月的存在。
但如今,一切都沒了,就連他自己的肉身都感知不到,這才是真正的孤獨。
孤獨,才是心靈最大的敵人。
平靜、慌亂……恐懼,林牧的心態,在不停變化,到了後麵,甚至有些精神錯亂。
不知不覺間,他的記憶都有些混亂,除了最熟悉的那些人,其他人的名字和容貌他都會對應不上來。
再接著,他以前學過的各種武技、秘法和功法,也開始記憶混亂。
而一開始還隻是混亂,久而久之就不是混亂,而是真的遺忘了。
“母親,父親?”
恍恍惚惚中,林牧的思維中仿佛度過了千億年,他隻模糊的記得父母,以及曾經星雲門的一些核心骨乾,其他關係稍微次一級的,連辛九霄和羅德這些人他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