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初聽到高洋、蘇醒和張彩鳳的話,十分感動,眼淚流得也更凶了。
高洋無奈,又給林若初遞了一張紙巾,“彆哭了,你介還病著呢,身體要緊……”
她發現小徒弟真真是水做的,從昨天見麵到現在,還不足一整天呢,這姑娘都不知哭了多少回了。
林若初又擦了擦眼睛,努力憋住淚意,說道:“謝謝你們,不過明天就是周一了,你們還得上課呢,我讓我媽給我打錢過來,除了住院費、手術費,讓她再給我打一筆請護工的費用,反正我回去手術他們也是要給我請護工的,護工嘛,在哪不是請呢。”
高洋隻是她遊戲裡的師父,實際非親非故的,師父的室友更是與她沒任何交情,她怎麼好意思讓她們耽誤課程照顧她呢。
高洋等三人聽了林若初的話,也都沒堅持親自在醫院陪護了。
林若初家庭條件應該還可以,既然能負擔請護工的費用,有專業的人照顧她,的確比她們更方便一些。
高洋點頭道:“那行,我一會兒給你打聽打聽,找個靠譜的護工阿姨。”
蘇醒想起之前照顧喬奶奶的護工阿姨,照顧病人還挺專業挺儘心的。
於是她說:“我認識一位護工阿姨,之前照顧過喬奶奶,挺專業的,要不我問問她最近有沒有時間接工作?”
高洋和張彩鳳都知道喬奶奶,知道她曾住院了一段時間。
“那行啊,你問問吧。”
蘇醒找到護工阿姨的微信,給她發了條信息。
對方很快回複了蘇醒,她正好剛將一位患者送出院一天,手上沒其他工作,表示能接照顧林若初的工作。
蘇醒告訴了對方醫院、科室和病房,讓其帶合同過來。
蘇醒放下電話,笑道:“一會兒人就過來了,到時候你們簽個合同。”
林若初再次道謝,“謝謝你……”
“小事而已,不用客氣。”
林若初握著手機,開始“劈裡啪啦”在家庭群裡發信息,跟她爸媽要錢。
沒過多久,她收到了銀行短信。
她媽給她的卡上轉了一筆錢。
她爸媽還在群裡說,他們是關心她的,就是事情太多了,實在走不開,讓她請個好點的護工照顧她之類的話。
她弟也說,膽囊手術就是小手術,他同學也做了,幾天就出院了,讓她彆自己嚇自己。
林若初收到了錢,懶得再看群裡的信息了,將手機丟在了床頭櫃上。
從小到大,她爸媽在物質上的確沒太虧待過她。
可是,每次她生病,他們都說是小毛病,沒什麼大事,很快就會好的。
而她弟,有一點兒不舒服,他們都會很緊張,馬上送他去醫院。
她還記得,去年寒假,她十八歲的弟弟長了第一顆智齒,有點兒炎症,發燒38度。
大半夜的,她媽喊她爸和她,一起將弟弟送去了醫院。
越想越委屈,她眼淚又快下來了。
瞥見高洋的表情,她又努力把眼淚憋了回去。
護工阿姨就住海澱這邊,沒過多久就來到了病房。
雙方簽好合同,護工阿姨就正式上崗了。
林若初對高洋、蘇醒和張彩鳳說:“謝謝你們,有護工阿姨在這,你們就先回去吧,而且師父你一晚上沒合眼,快回去補覺吧。”
一說睡覺,高洋就忍不住打個嗬欠,“那行,我們先回去,晚點兒我再來看你。”
蘇醒說:“你也好好休息,再見。”
張彩鳳,“彆想太多了,身體要緊,拜拜。”
林若初點點頭,“好,我會在術前調整好狀態的。”
蘇醒三人跟林若初告彆後,一起出了病房。
高洋搓了一把臉,撇嘴嘟囔道:“介四嘛父母啊,甭管是不是大手術,該有的關心得有吧,他們介態度也忒敷衍了,像話嘛這!”
張彩鳳歎了口氣,“是有點兒可憐。”
蘇醒說:“好在她父母還肯給她錢看病,不然她得更難。”
前世,她隔壁寢的一個同學,左眼裝的是義眼,聽那位同學說,她小時候眼睛發炎,她父母忙著煙酒超市的生意,把她耽誤了,等眼睛化膿時,去醫院已經無法挽救了,隻能摘除眼睛。
那個同學家裡五個孩子,她是老二,家裡也不缺錢,但她是靠助學貸款讀的大學。
三人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