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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你們是沒法子留在家裡過年了。”薑芸有些遺憾說，“要不是小觀要參加縣試，倒是可以一大家子都去京城瞧熱鬨。”
關於陪同裴星淮進京趕考這事，一家人經過商量，由千雁和裴文覺陪著裴星淮一起去。薑芸則是留在家裡麵照顧幾個小孩，還有盯著裴觀參加縣試。
原本千雁是認為由她陪著裴星淮去就成，但哥嫂都不同意，認為他們沒出過遠門，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
怕他們真的放不下，千雁不得不同意讓裴文覺跟著。
她已經叮囑吳小香多照顧一下這邊，薑芸一個人要照看四個小孩，裴霏三個都很乖。主要是裴觀不怎麼著調，所以千雁雇了個人幫著照看。這人就是村裡麵的一嬸子，知根知底，倒是也放心。
裴觀端著碗在旁邊默默思索著，裴星淮還不到二十歲，竟然這麼快就要去京城參加會試了。
落榜吧。
落榜落榜落榜。
會試那可是人才濟濟，萬一裴星淮發揮失常，身體出現個小毛病，或者卷入什麼可怕的事情中，那不得廢好幾年嗎？裴觀心裡陰暗地想。
就算不落榜，那也考個很差很差的排名吧，讓村裡人，縣老爺他們都大大失望。
“小觀。”
被千雁突然點名，裴觀連忙回神了“小姑，侄兒在呢。”
“好好準備縣試。”
“會的。”裴觀連忙說，他肯定會好好考的，要縣試都過不了，他真的可以去種地。
裴文覺這時說話“要是縣試都過不了的話，你早點準備準備種地吧，縣試允許你考到十八歲，過不了就彆想其他的了。”
裴觀心拔涼拔涼的，吳家都允許吳進才考到二十歲呢。
不過他二月的縣試肯定是能過的，隻不過名次怕是不太好。算了，管他的，隻要能過了，以他家這條件肯定是能繼續讀書的。然而就算能繼續讀書，隨著長大他還是不可避免被安排活。
真是可惡。
“爹，要是我過了縣試，那以後考秀才能考到多少歲？”裴觀小心翼翼地問，以他爹的性子不可能一輩子供他讀書的，絕對會規定個時間。
裴文覺笑道“都說三十而立，準許你考到三十歲。若你三十歲還考不上秀才，家裡不會再供你讀書。你要想讀也不是不成，自己供自己。”
三十歲啊。
裴觀心裡一下緊張了起來，雖說前世他二十來歲就中了，可那是什麼情況？現在是什麼情況？當初小姑可是耗費無數心血的，和今生不能做對比啊。
憑借他自己的本事，三十歲考到秀才機會很大。
但三十歲之後呢？
現在他都不想會試高中了，若能中個舉好歹是能混個芝麻小官當當。隻要上了那個平台，他再找機會是可以慢慢往上爬的。
所以，現在他要改變目標了，爭取中個舉。
“爹，那我要是三十歲之前中秀才了，家裡是不是還會繼續供我讀書？”裴觀滿臉期待地問。
裴文覺敲了下他的腦門“你這一輩子隻打算讀書，不成家立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