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通海一邊與胡月梅嬉笑著,彼此之間傳遞著你懂的眼神,一邊奚落道,“張組長既然這麼胸有成竹,等一下,是不是蕭一凡局長親自前來問罪啊?”
“蕭一凡局長,那可是一把手局長啊!很厲害的!”
胡月梅陰陽怪氣地說道,“劉校長,我勸你還是早做準備,要不我們流水賬單去銀行打印一份吧?”
“月梅會計,你哪裡還有一個作為做財務工作的基本素質?”
劉通海半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冷笑道,“我說了,今天不管是局裡麵的什麼人來,沒有文件,就彆想看到我們學校的流水!”
胡月梅一聽劉通海把流水二字字音咬得很重,再怎麼臉皮厚,兩腮還是出現了兩朵淡淡的紅雲。
就在劉通海肆無忌憚地,自說自樂的時候。
蕭一凡聽了張紅林的彙報之後,也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蕭局長你好,能接到你的電話,真是很難得啊!”
縣紀委副書記魏明順在電話中戲謔地說道,“說吧,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
“魏書記你好,還是你了解我!”
蕭一凡哂笑道,“根據你們的要求,我們在審查蔡煥成和宋美琴貪汙的問題上,乾的是如火如荼,已經查處了好幾家學校有問題!”
“蕭局長,你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啊,才短短兩三天時間,就有了這個成績,實屬可喜可賀啊!”
魏明順一聽,不由得開心地說道,“現在是不是人手不夠,還是需要我做什麼,保證全力支持你!”
“謝謝魏書記,我正有此意啊!”
蕭一凡也不矯情,直接把張紅林剛剛說的情況,簡明扼要地對其講了一遍。
“一個小小的鄉中學校長,竟敢不買賬局裡的領導,不知道是腦子出了毛病,還是吃了豹膽熊心,是可忍孰不可忍!”
魏明順一聽,連忙說道,“蕭局長,你放心,我現在就派人過去,我倒要看看他頭上長了幾隻角,還反了他了!”
“好的,魏書記,我就在電話裡先謝謝的你的支持了!”
蕭一凡誠意滿滿地說道,“過兩天,等事情辦順利了,我請你和王書記小酌一杯!請你務必賞光啊!”
“蕭局長相約,我哪敢拒絕,一定陪你儘興!”
魏明順知道蕭一凡和縣長騰兆茗,以及自己的頂頭上司、紀委一把手王榮光的關係,怎敢托大,一陣客套之後,掛了電話,立馬安排了起來。
“張組長,這都快一個小時了,局裡到底有沒有派人送文件過來?”
劉通海嘲弄道,“我看你抽煙抽得太多了,對肺不好,還是打個電話再催催,乾熬著有什麼意思嗎,身體要緊!”
張紅林對於劉通海的冷嘲熱諷,絲毫不以為意,依舊我行我素地抽著煙。
王美霞一看,不明其意,內心焦急無比,輕聲問道,“張組長,你這是怎麼了?”
張紅林也不回話,朝著王美霞咧嘴一笑,然後一言不發。
王美霞一看,頓感丟人丟大發了,轉身走了出去,拿起電話打給蕭一凡,準備問明情況,一連撥了兩次,都是在通話中,無奈之下,隻得打電話給去醫院看病的劉誌祥。
劉誌祥當時剛到三溝中學時,由於突發狀況,小肚子疼痛不已,去醫院經過仔細地檢查後,發現是急性腸胃炎——腹瀉。
於是,在醫院打了兩瓶吊針之後,稍微休息片刻之後,便準備返回三溝中學,不想王美霞打來了電話。
“劉局長你好!身體不礙事吧?”
王美霞關心地問了一句。
“王主任你好,是不是事情已經辦成功了?”
劉誌祥哂笑道,“真是辛苦你們了,晚上讓蕭局長為你們慶功!不過,我就不能參與了,嗬嗬!”
“哪有,還是等你過來再說吧!”
王美霞訕訕地說道,“回去不挨批,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哪還敢邀功請賞!”
劉誌祥一聽,王美霞的語氣不對,安慰了一句之後便掛斷電話,連忙吩咐丁長風和司機小劉,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
王美霞一聽劉誌祥馬上就要到,又不想回到劉通海的辦公室,免得遭受白眼,與其呆在那受悶氣,還不如站在過道上呼吸新鮮空氣呢。
“張組長,這時間也過得太快了,你看還有三十分鐘,我可就下班了!”
劉通海抖動著二郎腿,冷笑著說道,“王主任雖然是個女孩子,不過看事情比你明白多了,你到現在沒個說法,該不會是想讓我晚上陪你喝酒吧?”
“劉校長,你該不會忘了吧,晚上,鄉政府的郝副鄉長家的孫子過周歲,三天前就送了請柬過來了。”
胡月梅嬌嗔道,“如果你不去,恐怕說不好吧,他可是我們鄉抓文教衛生的鄉長,也算是你我的最高領導了!”
“哦,你看我這記性,你不說我都已經忘記了!”
劉通海恍然大悟似的說道,“這個宴會必須得去,而且,還要包一個大紅包,我們中學要建教師宿舍的事,還要請他多關心呢!”
“放心吧!我早就準備好了!”
胡月梅伸出一隻手,衝著劉通海搖了搖,嬌笑道,“這個數夠不夠,應該沒問題了吧?”
“嗬嗬,你辦事我放心,要不然說一個會計是單位領導的賢內助呢!”
劉通海坦然自若地說著,完全忽視了張紅林的存在。
“你說得輕巧,王主任和這位張組長,還在這裡呢,你就這麼任性地走了?”
胡月梅一唱一和的配合著,不時給劉通海拋個媚眼,擠兌道,“這件事要是傳出去,豈不壞了你的名聲!”
“唉,做人難啊,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劉通海裝出一副無奈地樣子,歎了一口氣說道,“張組長,你的上方寶劍什麼時候到,實在不行的話,你就通融一下,和我一起去郝鄉長家,咱們邊吃邊等,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