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戶們肯過來幫忙修路,都是出於一片好意,李澤軒起初是想給前來幫忙的人工錢的,但莊戶們死活不願意要,後來把工錢換成一鬥大米後,莊戶們才勉強接受。
要知道,這一鬥大米的價值可是遠低於工地開的工錢啊!
麵對這樣一群心善的莊戶,他還能抱怨什麼呢?
劉二爺聽到李澤軒的問話咧嘴笑道“侯爺,俺們都知道了!下午的時候,據說每個莊子會組織一些青壯當成護衛隊,即便遇上野獸豺狼也不懼,然後每家每戶抽出一人進山采藥!嘿,可惜俺老劉現在不得閒,要不然也進山打打野獸,讓莊上那幫瓜娃子見識見識他們劉二爺的箭術~!”
李澤軒忍不住笑了笑,道“哈哈!彆人是寶刀未老,劉二爺這是神箭未老啊!哈哈~!”
劉二爺得意道“那是~!想當年莊上的人餓急了要去雲山西麵打獵,俺老劉當時也去了,遇上一隻吊睛白額大老虎,老劉我”
劉二爺開始給二人講解起當年的英雄事跡,李澤軒也樂得在旁邊休息,葉法善則是越聽眉頭皺的越深。
半刻鐘後,他們告彆了劉二爺,行走在寬闊平坦的水泥道上,繼續向雲山那邊進發,葉法善忽然開口道
“表兄,莊戶們進山采藥便采藥,緣何要在山中對野獸大動刀兵?世間萬物皆有靈性,野獸也是生靈,那片山林本就是屬於他們的地盤,莊戶們鳩占鵲巢不說,為何還要對它們抄家滅戶、斬儘殺絕~?表兄你身為道門中人,不僅不製止,為何還隱隱鼓勵?”
說到殺生,可能很多人會想到“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這般的慈悲,然而有些道士確是吃肉的,道教教義裡麵對於殺生,不支持,但也不禁止!
李澤軒莫名一怔,沒想到葉法善居然會問出此種問題,想了想,他語氣深沉道
“法善你說的其實也沒錯,一切血性之物,皆有靈性,即有道性,悟性有早遲之分,修道階次亦有快慢之彆!野獸也是生靈,按理來說不應輕易殺之。
但有時候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當野獸要攻擊人的時候,你該如何自處?殺?或者用你的道法去感化他?百姓隻是凡人,他們隻管吃飽穿暖、照顧家中老幼,他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生存,這樣有錯嗎?”
李澤軒記得前世抗日戰爭期間,道家信仰者一手拿著槍,一手拿著香,這邊殺完小鬼子,這邊一樣敬神拜神,相比那些隻知道在深山老林避世修道、不管眾生疾苦的道士,這樣的道士才是他所敬佩的。
“殺生為護生?”
葉法善低聲念叨一句,陷入了沉思。
太陽快爬到頭頂的時候,二人終於上了雲山,踏入山門,看到高大巍峨的炎黃書院建築的那一刻,葉法善即便做好了心裡準備,但心裡還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那張平日裡喜歡故作老成的小臉,此刻滿是驚訝與震撼!
“怎麼樣?法善?表兄這書院還不錯吧?”
李澤軒見這小子終於難得地露出了震驚神色,有些得意道。
“咕咚!”
“嗯,是不錯!”
葉法善咽了咽口水,出聲道。
這豈止是不錯啊?簡直能稱得上仙宮了!
李澤軒哈哈一笑,道“哈哈!走!表兄帶你進書院轉轉~!”
說罷,他帶著葉法善走進了書院。
依次參觀了書院的紅樓、禮堂、運動場、食堂、學生宿舍、實驗樓等等,最終,二人回到了光華樓,並來到了四樓中庭放置望遠鏡的地方。
卻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李淳風。
“嗬,李道長也在啊~?”
李澤軒上前笑著道。
“侯爺!”
李淳風先前正在專心致誌地搗鼓望遠鏡,聽到聲音後連忙轉身,見到是李澤軒後,他鬆了一口氣,道“侯爺勿怪,近幾日貧道發現了幾個星體,所以用這望遠鏡用的勤便些了!”
李澤軒擺手道“無妨!這東西做出來不就是給人用的嗎?道長儘管用便是!哦,現在光線這麼強,道長還用這個就不怕刺眼嗎?”
李淳風搖頭道“這會兒肯定用不了,先前太陽剛升起的時候還可以用用,哦,這位小友是?”
這時,他才注意到李澤軒身後的葉法善。
李澤軒介紹道“這位是我表弟葉法善,南陽葉家人,修道八年有餘~!法善,這位是李淳風道長,現在太史局中任職,道法高深、品性高潔~!”
葉法善上前抱拳一禮道“法善見過道長!”
李淳風還了一禮,驚訝道“南陽葉家?可是當年的栝州葉氏~?葉靜能是你什麼人?”
葉法善答道“正是當年的栝州葉氏,道長所說之人乃是法善叔祖!”
李淳風喃喃道“叔祖?你竟是葉前輩的後人!可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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