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誌玄連忙衝帳外喊了一句,然後進來了兩個軍士,將這個傳令兵給抬走了!
而他則是對左右吩咐道“吳鋒、鄭槊,立刻派遣斥候,沿著鄭州南部打探,若是探得敵軍,立刻回來報於本將!”
“遵令~!”
兩個將領拱了拱手,立馬出門而去。
段誌玄想了想,也跟著走出了大帳,“來人,備馬,隨我去東城門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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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駕~!”
“快快快!都跟上!後麵的全都跟上!天黑之前必須到達管城縣~!”
許州北麵的官道上,一支上萬人的軍隊縱橫馳騁,前麵的將領騎著戰馬在狂奔,後麵步行的士卒則是在拔腳狂追。
“嘿!聽說管城縣內三十萬大軍,竟然被城外的十五萬大軍給包圍了,要我說,那崔全可真是沒用,若是讓老子領軍,保準殺得朝廷大軍屁滾尿流~!嘿嘿!”
大軍旁邊,還有一小隊沒有穿軍隊衣甲的人,他們個個手持奇怪兵刃,外貌上更是放蕩不羈,打扮的相當隨意,就好像他們不是要去戰場,而是要去赴某個盛會一般!
他們便是崔、鄭兩家這些年來豢養的江湖高手!
而其餘人,則是崔、鄭兩家的暗衛!
誰能想到,這兩家會將兵馬提前藏在鄭州南麵的許州境內呢?
“嘿!王鐵手你還真是大言不慚,據說朝廷這次可是派了玄甲軍,就憑你那三腳貓功夫,怕是在玄甲軍裡麵三個回合都走不到吧~?”
另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聞言嘿嘿笑道。
“呸!花下劍,你小子再說一句,信不信老子割掉你的命根子,讓你再去禍害彆人家的黃花閨女~!”
“誒誒誒!開玩笑!開玩笑!鐵手大哥彆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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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城縣內。
自從昨日百姓們得知城外大兵壓境之後,私底下議論崔家、以及對崔家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多!
但由於刺史府的兵馬不僅加固了城防,還加強了城內的巡邏力度,抓了好幾批“造謠生事”的人,使得百姓們在外麵根本不敢再亂說話了!
正所謂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有些東西,越是壓迫,它越是會反彈,沉默的時間越久,到最後反彈的也就會越猛烈!
比如說,民意!
一股無形憤怒,正在管城縣醞釀,不過那些還沉浸在殺出管城、去他地稱霸一方的做夢者,他們並沒有感受到這一絲憤怒!
“哎!如今朝廷大軍都把管城圍起來了,可是崔家卻還做著稱霸一方的美夢,他們做美夢倒是沒什麼,卻將咱們這些平民百姓給害苦了!再過幾天,朝廷援軍一過來,他們就該攻城了,而我們這些守城門的新兵,絕對是十死無生啊!”
管城縣東麵城郭上,劉仁軌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軍帳,一臉深沉地感歎道。
而他的右後方,正站著一個手指標槍的衛兵。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衛兵聽罷,臉頰微不可察地抽動了兩下,但出於對大營裡將官的畏懼,他並沒有開口說什麼,可見劉仁軌搖了搖頭,轉身欲走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任兄弟留步!”
“哦!是第六大隊的王隊正啊!方才……方才你沒有聽到什麼吧?”
劉仁軌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後便是“畏懼”,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那衛兵頗為識趣地搖了搖頭,道“方才風大,王某什麼也沒聽到!”
劉仁軌長舒一口氣,道“哦!那就好!那就好!誒?王隊正叫住任某有何事?”
其實他剛剛就是故意在這人的麵前說那些話的,而這個王隊正的背景,他也調查清楚了,名叫王朗,是城外王家莊裡正的兒子,一個月前被抓來當了壯丁,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混成了第九營第六隊的隊正,還挺受手下人的擁戴!
比較關鍵的是,城外的王家莊,這些年來沒少受到崔家子弟的欺負,這也是劉仁軌敢在王朗麵前說那些犯忌諱話的重要原因!
“來來來!任兄這邊說話!”
王朗小心翼翼地將劉仁軌拉至城牆角落,然後低聲問道“任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方才說朝廷後麵會有援軍,並且援軍到了就會攻城,是不是真的?你,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將你跟我說的這些話跟彆人說的,我王朗敢對天起誓!”
劉仁軌本來還想再“謙讓”兩句,免得這小子懷疑,可一聽王朗這麼實誠,他索性直接說道“王兄,你既然都這般說了,那兄弟我也不瞞你,方才我說的那些其實都是無意間聽咱們的黃參軍說的,他還說等朝廷大軍攻城的時候,要讓我們這些新兵去前麵送死………”
一刻鐘後,劉仁軌一本正經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站崗。
“怎麼樣?參軍?成了沒?”
老馮賊兮兮地問道。
“嘿!那還用說?這應該是第十二個了吧?差不多快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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