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針足大指甲下,名曰鬼壘入二分,
四針掌後大陵穴,入針五分為鬼心,
五針申脈為鬼路,火針三下七鋥鋥,
第六卻尋大椎上,入發一寸名鬼枕,
七刺耳垂下五分,名曰鬼牀針要溫,
八針承漿名鬼市,從左出右君須記………”
在孫思邈震驚異常時,一旁的李澤軒雙目迷離,竟然喃喃地開口道。
“這……這難道是鬼門十三針的行針之法?”
孫思邈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像見了鬼似的,瞪著眼睛盯著李澤軒。
因為就在兩刻鐘前,李澤軒還跟他說不會施針來著,但現在從李澤軒口中蹦出來的這些話該怎麼解釋?
他之前是在故意裝傻?還是現在一刻頓悟了?
孫思邈心中疑惑不已,但他更加偏向於後麵的一種猜測——李澤軒一刻頓悟了!
沒錯,這個時候的李澤軒的確是頓悟了,準確地說,是他終於在腦海中搜尋到前身在施針救人方麵的記憶了,記憶中,靈虛真人最為拿手的針技便是鬼門十三針,耳濡目染之下,這具身體的前身已經將鬼門十三針的針訣背得滾瓜爛熟,而且也有不少施針經驗,隻是不知為何,李澤軒穿越過來時,卻恰巧沒能融合前身關於這方麵的記憶。
或許是因為境界不夠,又或許是因為機緣不夠!
這一刻,他的境界夠了,機緣也夠了,所以他全部都回想起來了!
“不錯!看來大師兄傳你的鬼門十三針你還沒有忘,快過來給師叔搭把手!”
這時,在刺出第八針後,玄清抬起頭,看向李澤軒欣慰一笑,道。
話說他之所以能這麼快回來,主要是在他距離雲山還有三十裡的時候,便棄馬改用輕功趕路了,三十多裡的路程全部用輕功,即便玄清是半步大宗師的頂級高手,也扛不住這般巨大的消耗,此刻在施出第八針後,他丹田處的真氣已經幾乎見底了,恰巧他見李澤軒對鬼門十三針還記的一清二楚,才有此一說。
“……好!”
李澤軒沒有多做猶豫,他應了一聲,直接抬腳向前走去。
“這……”
孫思邈頓時愣住了,麵對一個前一刻還不知道如何施針、但現在居然要去使用鬼門十三針的年輕人,他實在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李澤軒來到玄清身側,提起一枚金針,運氣於拇指,直接刺入了李綱的鬼窟穴,施針動作標準至極,跟先前玄清的施針手法竟然一般無二!
玄清忍不住連連點頭,而孫思邈則是在旁邊看的驚愕連連。
李澤軒此刻卻根本顧不上旁人是如何反應的,在他捏住金針的那一刻,他便陷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之中,這一刻,他的眼中隻有金針和穴位,其他的東西一概沒有!
“九針勞宮為鬼窟,十針上星名鬼堂,
十一陰下縫三壯,女玉門頭為鬼藏,
十二曲池名鬼臣,火針仍要七鋥鋥,
十三舌頭當舌中,此穴須名是鬼封,
手足兩邊相對刺,狂猖惡鬼走無蹤!”
李澤軒一邊低聲念著針訣,一邊將金針刺入李綱身上對應的穴位,一刻鐘過後,隨著最後一根金針刺入李綱的鬼封穴,李綱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了起來,而且胸膛起伏也開始變得平穩,李澤軒耳力過人,再加上距離李綱非常近,此刻他甚至能聽到李綱“砰砰砰”的有力心跳聲!
“成了!”
李澤軒這時終於從那種玄奧的狀態清醒了過來,他大鬆一口氣,興奮道。
“好!看來小軒你下山之後,醫術並沒有落下啊!”
玄清的眸中禁不住異彩連連,他忍不住欣慰道。
但這句話卻是讓李澤軒尷尬至極,因為今天這是他下山後第一次施針啊!不過這話就是說出去,玄清也肯定不會相信!
“咳咳~!”
就在李澤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時,躺在床上的李綱咳嗽兩聲,竟然睜開了雙眼!
昏迷近一個時辰、在鬼門關幾度徘徊的老先生,這時終於醒過來了!
“文紀先生,您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聽到動靜,李澤軒連忙彎下腰,關心地問道。
李綱正欲說話,卻感覺舌頭上有東西,眼睛往下一看,便看到了一根金針,李澤軒扭頭看向玄清,玄清點了點頭,李澤軒這才上前將李綱舌頭上的那根金針拔下。
“山長?你……你怎麼也下來了?”
舌頭上的金針被拔下之後,李綱隨即麵色大變,道。
“……”
李澤軒頓時哭笑不得道“文紀先生,您老說什麼呢?這裡是雲山彆院,您和我都活得好好的,下哪兒去啊?”
“什麼?老夫沒死?老夫竟然沒死?可是老夫剛剛明明進了……”
李綱一聽,頓時一臉驚訝。
“文紀先生,您彆亂想了!您現在真的沒事了!”
李澤軒無奈道。
“小軒!可以起針了!”
一旁的玄清在為李綱把完脈後,此刻出聲道。
李澤軒連忙應道“是!小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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