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管事!”
工匠自然沒有意見。
張鴻生走向李澤軒,抱拳大聲行禮道“侯爺,工房嘈雜,咱們還是出去說話吧!”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張鴻生知道李澤軒今天來工房這邊找他肯定是有事情要跟他說的。
“嗯!”
工房內雖然嘈雜,但李澤軒聽力敏銳,還是能聽清張鴻生說話的,聞言他點了點頭,率先走了出去。
“侯爺,您今天來這邊有何吩咐?”
出了工房,向北麵走了幾十丈,來到了灞河岸邊的一處空地上,機器的嘈雜聲終於小了許多,張鴻生見李澤軒頓住腳步,連忙出聲問道。
李澤軒看著麵前光著膀子、一身大汗的漢子,暗道這個時代的工匠可真是辛苦,大熱天裡麵還得呆在工房裡麵打鐵,沉默片刻後,他開口溫聲道
“鴻生,煉鋼廠和煉鐵廠這邊你一人獨挑大梁,辛苦你了!”
張鴻生咧嘴一笑,道“嘿!侯爺您說的哪裡話?福管事信任張某,張某才有機會管著這麼多的事情,哪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再說,工坊這邊能學到不少新鮮技術呢,也算是能將我們老張家的打鐵技藝給發揚光大了,應該是張某感謝侯爺才是!”
張鴻生的父親張鴉九善於鑄劍的確不假,但在工程冶煉技術這方麵,集李澤軒超前智慧於一身的奇趣閣工坊,無疑是領先這個時代的,張鴻生雖然出身於工匠世家,但在工坊裡麵,仍然能得到不少提升。
李澤軒會心一笑,隨即他想起一事,凝眉道“哦!對了!鴻生,本侯有一事想要拜托令尊,勞煩你回去之後和令尊說說!”
張鴻生臉色一肅,道“侯爺請講!”
“之前巫劫偷襲雲山,墨先生為守護書院師生,不僅身受重傷,墨家世代相傳的墨雪劍也在這場大戰中折戟沉沙,令尊乃是我大唐最為著名的鑄劍大師,所以本侯想拜托令尊幫忙重鑄墨雪劍!”
“墨雪劍~?”
聞言,張鴻生忍不住微微動容道“墨雪劍劍身如墨、劍刃如雪,乃是曆任墨家巨子的貼身佩劍更是傳承了千百年的絕世名劍,沒想到竟然毀了!”
“沒錯!墨先生一向視此劍如生命,這次墨雪劍意外被毀,墨先生可謂是肝腸寸斷,而令尊身為一代鑄劍大師,本侯便想著能否請令尊出山,親自幫忙重鑄墨雪劍!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本侯都願意!”
李澤軒點了點頭,沉聲道。
張鴻生一臉鄭重,沉吟片刻後,他抱拳道“侯爺,墨雪劍乃是墨家初代巨子墨翟以畢生心血鑄造,所選物料以及所用工藝恐怕皆非尋常,張某和家父固然願意幫助墨先生重鑄墨雪劍,但恐怕難以達到墨翟之水準,我等隻能說儘力為之!”
墨雪劍代表著墨家最高的工藝水準,張鴉九雖然為一代鑄劍宗師,但他也不敢誇下海口一定能打造出一柄跟墨雪劍同樣出色的寶劍,所以,有些話張鴻生覺得必須事先和李澤軒講清楚。
“嗬嗬!沒關係!隻要令尊願意重新出山幫忙重鑄墨雪劍就成,墨家的一些典籍裡麵應該有墨雪劍的鑄造方法,到時候墨先生也會親自協助你們的!而且你們有什麼困難,也可跟本侯說,本侯能辦到的,都會儘力而為!”
李澤軒擺了擺手,非常理解地嗬嗬笑道。
張鴻生聞言,終是點頭應道“那好!今晚歸家之後,張某便會跟家父提起此事,明日就能給侯爺答複!”
“好!”
李澤軒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他又道“鴻生,本侯今日此來,還有一件事情,之前本侯讓工坊打造的五千副新式板甲、五千柄釩鋼馬槊以及五千套釩鋼馬鎧,目前進度如何了?”
聽李澤軒說起這件事情,張鴻生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正色道“回侯爺,工坊為了儘快打造完成這批兵甲裝備,不僅廣招鐵匠,更是在這灞河附近建設了三十餘台水力衝壓機床,所有工匠實行白天晚上兩班輪休製度,日夜趕工,目前已經造出了四千二百餘套新式板甲、釩鋼馬槊和釩鋼馬鎧了!預計再有三天,便能全部完成!”
“這麼快?太好了!”
李澤軒聞言,一臉動容,張鴻生他們鍛造裝備的速度的確大出他所料,不過這種極致速度的背後,卻是凝聚了無數匠人艱辛的汗水,張鴻生作為工頭,付出的肯定要比其他人更多,感動半晌後,李澤軒一臉誠摯道
“鴻生,你做的很好!本侯代替大唐將士們感謝你!”
張鴻生大驚失色,連忙躬身道“侯爺莫要折煞張某,之所以能有如此速度,可離不開侯爺在物力和財力上的大力支持,還有侯爺的先進技術,張某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罷了!”
麵對這麼一個不驕不躁、謙遜踏實的大漢,李澤軒心中頓生欣賞之情,他拍了拍張鴻生的肩膀,沉聲道“鴻生!好好乾!這批兵甲裝備造好後,本侯賜你一棟雲山彆院!還有,福伯他可是將你當做工坊的下一任大管事來培養的,你可莫要讓他失望啊!”
張鴻生麵色一震,片刻後,他鄭重抱拳道“張某定不負侯爺和福管事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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