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血肉艱難重聚,兩位天族至上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不隻是因為天帝於他們沒有半分優待,更因為天帝偉力,居然連命運也無法測度,哪怕他們的權限不及執掌者的天主,這次交手,也令他們徹底警醒起來。
嗡!
也就在這時,這片粉碎真空世界驟然間搖晃起來,而源頭正是……天帝!
諸至上心神一震,連天帝也無法懾服所有的十大究極權限嗎?這其中,魔族女至上冷著一張臉,看上去漠然無比,似乎對於生發在天帝身上的種種變化漠不關心。
緊接著,無儘混沌與時空中,各種超脫道韻蒸騰,似乎在與天帝共鳴,哪怕是真空世界之外的人族道尊,也能夠清晰感受到那股混亂且偉岸的氣息,似乎在天帝體內激蕩,而諸天道海的虛影,也出現在天帝腳下。
這一刻,無論是諸天萬道,還是道外無儘混沌與時空,似乎都在天帝身上齊聚。
「這種氣象……是以己身為道種,以諸天及道外混沌與時空之力化成兩極,難道真能一窺超脫儘頭之上的領域?」
「把握全部的十大究極權限,就能借諸天內外一切道韻為薪柴,點燃終極進化之火嗎?當真不可思議。」
「隻是天帝真能懾服一切,開拓前路嗎……」
諸至上接連開口,這個時候哪裡還在意什麼儀態,疑似一窺超脫儘頭之上的契機就在眼前,哪怕剛剛被天帝打爆或鎮壓,他們也沒有半分離開的意思。
兩位天族至上眼中則有神光流轉,不論如何,天主的吩咐他們做到了,彙聚十大究極權限於一身的天帝,氣機動蕩,諸多偉力在彼此衝突,雖然不可否認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機緣,但相比於天帝此前沉靜莫測的氣息,不再圓滿無瑕。
而超脫儘頭之上的路,漫長歲月過去,哪怕星空滅度,也沒人走通過,就算當世誕生了十大究極智慧生命,在天主看來,也隻是一種另類的生命形態,甚至不算是完整的生命個體,當然更多的,天主似乎諱莫如深,兩位天族至上也沒能洞悉。
但可以肯定的是,剛剛彙聚十大究極權限的天帝,彆說一窺超脫儘頭之上的領域,就算是將之懾服也不容易,現在是趁最後三天靜心參悟,還是選擇某一根青銅光柱,奪取一道究極智慧生命的執掌權,就看天帝如何抉擇。
而搖晃的粉碎真空世界裡,蘇乞年不理會諸至上生生滅滅的超脫念頭,他全部的心神,都在觀照己身,或者說,是顯照於內的永恒不滅的根莖上。
得到了兩道擁有深層權限的,屬於究極命盤的本源之力,尤其是其中那氣韻縹緲的神秘物質,似乎成了促使蒼茫嫩芽蛻變的最後一根稻草,沒有蘇乞年預料中的激烈變化乃至恢宏聲勢,相反更有一種寧靜祥和的意韻。
蒼茫嫩芽上,如龍鱗般的裂紋徹底張開,卻是化成了兩片柔嫩的葉子。
作為永恒不滅的根莖,這兩片葉子也隻是看上去柔嫩,那純白若琉璃的葉片上,有一道道虛幻的紋路在交織,看不真切,似乎處於演化中,但隱約間,似乎有朦朧的道音從葉片上傳來,聞所未聞,蘇乞年仔細聆聽,卻並不真切。
即便如此,在這朦朧道音的衝刷下,他一身永恒
戰血似乎也在生出某種未知的蛻變,每一個刹那過去,都更加凝煉,亦更加灼燙,他能感到,那紮入無儘混沌與時空,及至虛無空寂之地的微光根須,似乎更深入進去一大截,每一個呼吸間,就能汲取海量的超脫道韻,甚至一些零碎的神秘物質,也開始被斷斷續續地汲取上來。
他這算是初步完成永恒戰體的第二步蛻變了嗎?
或許還差一些,蘇乞年把握己身,永恒戰體是他,永恒戰血是他,永恒不滅的根莖也是他,所以在他感來,這應該隻是開始,關於那長出的兩片葉子到底承載著什麼,還需要他進一步去參悟,而永恒不滅的根莖生長所需要的養分,似乎更多了,甚至尋常超脫道韻對其生長的助益,已經微乎其微。
那些神秘物質,似乎成了主料。
嗡!
也就在這一刻,沒有半點征兆,一股偉岸的意誌降臨了,直接出現在蘇乞年的戰體天地內,這刹那間,似乎連這片究極主戰場,都陷入了短暫的凝滯中,青銅光柱前,諸至上仿佛成了琥珀中的蟲蠡,每個人的神色都凝固了,蘇乞年能感到,這並非是一種凍結,而是每一道超脫念頭的生滅,都延緩了十倍不止。
這是……諸天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