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裝的,而是真的疼,蘇乞年的手勁有多大,分寸掌握,剛剛好是少女的極限所在。
“咦,兩位也是來觀摩華山論劍的嗎?”
這時,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出現在了剛進城的蘇乞年師徒麵前。
少年一身灰色布衣,麵容清秀,黑發披散,看上去出身平凡,隻是一雙眼珠子咕嚕嚕轉動,時而透出的狡黠之色,在蘇乞年感來,就如同一頭小狐狸般,站在麵前,就能看到一條不斷在身前搖晃的大尾巴。
“你有事?”不念剛被師父彈了一指,這會兒心情很不好,頓時沒好氣道。
“看兩位覺得親近,不知兩位可是兄妹?”
少年說著,一雙眸子輕輕一轉,蘇乞年從中竟捕捉到些許緊張之色,他頓時露出幾分古怪之色,這小子居然一眼看中了他的徒弟,這會兒來向他這個師父套話來了,雖然這小子看上去狡黠如狐,但這套話的本事實在不咋地。
“帶小徒來觀摩論劍罷了。”蘇乞年似笑非笑道。
“徒弟?你居然收徒弟了?”
少年一臉不可思議之色,在他看來,蘇乞年都未及弱冠,居然就開始收徒弟了,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這是將自己當成華山論劍上那些欲擇徒而授,真正位於年輕一輩巔峰的存在了。
怎麼看都不像。
不過少年眼珠子一轉,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揚聲道“師父在上,請受小徒一拜。”
“你有病!”
這一下,不念就炸了毛,拉著蘇乞年就閃開,少女狠狠瞪他,道“拜什麼拜,誰答應收你為徒了,莫名其妙,走開!好狗不擋道!”
蘇乞年卻是露出饒有興致之色,剛剛一瞬間,他就截取了少年的記憶,發現這個少年也是有幾分奇遇,本來出身窮苦人家,兩年前父母病逝,在安葬父母時,於荒山墜落地洞,得到一位先輩元神的傳承,洗煉筋骨,竟提前踏上了築基之路,雖然因為缺少名師指點,但悟性尚可,這兩年爬摸滾打,竟被其淬煉皮、筋、骨、髓,誕生了一匹汗血寶馬之力。
如此悟性,也算是難得了,且觀其記憶,這一身狡黠也是江湖浪裡滾過來的,到底還是純良之輩,並無什麼劣跡。
但等到蘇乞年欲觀摩此子的武道傳承之際,卻是遭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壁障,冥冥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方古老的世界在轉動,絲絲縷縷的純陽之氣流淌,將他的精神意誌阻隔。
有點意思,蘇乞年心中一震,這個少年得到的,恐怕不是一般的元神傳承。
不過此時,小姑娘就不高興了,少女很敏銳,她隱約感到,那個小子賊頭賊腦的,目光時而在她身上掃過,讓她不禁生出一身雞皮疙瘩。
要是讓這個小子拜了師那還得了,再說了,自己的師父,怎麼會是什麼人想拜就能拜的,就算比不上自己,也不能差的太多。
一念及此,少女拉著蘇乞年就走,她忽然感到這滿城的嘈雜之音,就好像有一萬隻烏鴉在她的耳邊聒噪。
“哎,師父彆走啊,師姐等等我!”
少女忍不住翻一個白眼,蘇乞年則有些哭笑不得,這少年的麵皮當真是比城牆還要厚,喊一個比他還要小上兩三歲的少女做師姐,真虧他說得出口。
十息之後,少年止住腳步,卻是露出幾分詫異之色,那師徒二人看上去腳步不快,但不管他如何加快速度,居然都追不上,甚至越來越遠,這就有些超出他的想象,難道那個青年真的是一個高手?
少年鬆一口氣,本來拜師還覺得有些不值,現在看來怕還真能學到一些東西,本來他得到那位前輩的傳承,眼界之高,一般的武林高手是根本看不上的,否則憑借他眼下的成就,就算是頂尖宗派,也能夠輕易拜入其中,甚至得到宗派的重視,悉心培養。
不過就在看到少女的那一刻,少年決定,不管什麼高手不高手了,有他在,就算是什麼小門小派,也未必不能夠逆行而上,他日他證道元神,未嘗不能在武林史上留下一段佳話。
如此想著,少年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嘴角已經流下了一滴滴哈癩子。
遭遇了少年這麼一根攪屎棍,不念絲毫沒了到這華陰縣內品嘗地產的胃口,拉著蘇乞年徑直出了城,就朝著西嶽華山而去。
華山派,鎮國大宗五嶽劍派一脈分支,曾經走出過一位劍魔,留下了《獨孤九劍》這門直指天命的劍道寶典,而華山這位劍魔,與蜀山那位劍魔,並稱人族武林史上的兩大劍魔,對於劍道,都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成就,後來求一敗而難得,各自照耀了一個時代。
至於華山論劍,傳說就是這新老交替的兩大劍魔曾於華山之巔論劍,一戰驚聖,從而有了每隔四十九年的天下元神齊聚華山,爭奪天下第一。(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