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初入陣道大師之境,以精血養陣,陣成則身死道消,這就是螻蟻的頑固,不過螳臂當車。”
手握血色魔戟的魔神鐵騎搖搖頭,目光平靜而冷漠,身為屹立在聖境絕顛之上多年的存在,觀遍宇宙沉浮,就算是星辰的生滅,也見過不少次,這種場麵於其而言,實在過於稚嫩和可笑,魔族信奉力量,至強的力量,可以打破一切束縛和桎梏。
“你錯了!”
半空中,禹成空的聲音響起,令八尊魔神鐵騎目露冷光,他們是什麼身份,豈容一個人族螻蟻質疑。
這位麻衣老人嘴角溢血,但背脊挺拔如龍,語氣鏗鏘而鄭重,道“我人族能夠延續至今,靠的不是運氣,也不是卑微地活著,而是一代又一代人族先賢不屈的戰魂,他們開創戰法,摹刻天地道理,記錄四時更迭,草木蟲魚,山河變幻,才令後代族人明白,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隻有依靠自己的雙手,才能夠支撐起身軀,背負起命運,這就是人族戰血,不滅的戰意,不朽的戰魂!”
禹成空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通過顯像腕表,傳入世界諸國每一個人的耳中,很多人感到脊椎骨發熱、發燙,骨髓像是要沸騰起來,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令他們明白,或許人類身上,真的存在著某種未知的禁錮,禁錮了人族真正的血脈力量。
萬神之鄉前,麻衣老人回頭看一眼那白金琉璃般的石質血繭,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古老的戰血,終於又迎來了複蘇的一天,那麼今天,屬於他這一脈僅存的榮光,哪怕已經不能夠照亮天地,也要令這漫天異族偽神看到,人族無論在哪一刻,都不會倒下。
“定!”“定!”“定!”“定!”“定!”
禹成空開口,一字一頓道,語氣愈發高昂,到了第五個定字,他整個人熊熊燃燒起來,如赤霞般晶瑩的血氣,像是一輪朝陽自萬神之鄉前升起,有黑煙如霧,自他的背脊之後溢出,被這如火的血氣一下焚燒殆儘。
與此同時,在其背後,浮現出來了一道頂天立地的巍峨虛影,哪怕是虛影,也令得八尊魔神鐵騎一下心神繃緊,生出一種莫名的驚悸感,那虛影是一個人族,身著蠶絲布袍,麵容莊嚴且肅穆,背脊像是可以撼動星河,手中一根黑不溜秋的鐵棒,似可撬動諸天,定鼎乾坤。
“人皇虛影!”
“定海神針,是人皇大禹!這螻蟻是大禹的後裔!”
手持血色魔戟的魔族鐵騎動容,哪怕身為聖人,麵對皇者,也唯有仰望,諸皇是遠古諸神黃昏之後,與神明最相近的存在,他們身姿偉岸,俯瞰紀元,威嚴貫穿古今。
人皇大禹!
顯像腕表前,很多華國人露出了震動之色,心潮翻湧,難以自抑,古老傳說中的人皇,真的存在,禹家真的是大禹的後裔,那麼,還有一些擁有人皇之名的神話人物,是否也是真實存在於過去?
轟!
也就在眾人念頭叢生間,熊熊燃燒的禹成空背後,人皇大禹的虛影動了,手中那根像是天柱一般,黑不溜秋的鐵棒上撩,那陣紋神爐,頓時被撬動,像是一顆巨大的隕星逆空而上,黃金火像是一輪神日炸開,自爐口衝霄而起,一下將冥王星淹沒,吞入爐中。
可怖的陣法氣息,元氣波動,令臨近的玄武一下止步,露出驚容,這天極陣法之威,一下提升到了絕顛,就像是一名聖者,從初入聖境,一下步入了聖人領域,古老的人皇,哪怕隻是虛影,其後裔殘存的稀薄血脈中,依然可以迸發出來如此可怕的偉力。
“禹兄!”
有宗師看顯像腕表,忍不住低喝一聲,麵露痛惜之色,焚燒了一切精氣神的禹成空,隨著人皇虛影的出手,整個人開始變淡,漸漸化成虛無,在這世間的一切痕跡,都消失不見,沒有塵歸塵,不見骨灰歸土,緣儘緣滅,無有來生。
“無歲天魔!斬儘人間!”
即刻,在那被熊熊太陽真火籠罩的冥王星上,響起了古老森嚴的魔音,緊接著,一道龐大的魔影,在滾滾黃金火中升起,能有逾千丈高,暗紅色甲胄上,那些斑駁的痕跡放大,赫然是一條條巨大的劍痕與刀印,還有矛孔、箭痕,以及一些鮮紅的血斑,哪怕過去了漫長的歲月,也不曾黯淡。
嗤啦一聲,那籠罩整個冥王星的黃金火裂開,一杆如血色山嶺般的大戟掄動,狠狠劈落在陣紋所化的神爐上。
哐!
像是彗星撞擊地球,又好像天界神匠在錘煉神兵,天神在敲響天鐘,戟刃與陣法間,迸發出熾盛的光,照亮天地,撕裂了天雲,一下粉碎了千裡真空。
人皇大禹的虛影在變淡,天極陣紋交織的神爐也隨之生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有宏大森冷的魔音響徹在天地間,那是一尊龐大的魔影,一雙眸子像是兩輪血色魔月當空,在俯瞰人間,冰冷的聲音流溢殺機,像是帶來了古老的冰河世紀。
“一絲稀薄到不可計的人皇血脈,也妄圖逆轉乾坤,可笑不自量!”(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