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武神!
轟隆隆!
界關外,昏黃的天空中生出了雷音。
這雷音一出,諸族強者都感到一股源自心靈的顫栗,神聖也不例外,他們更感受到了一股偉岸的意誌,朦朦朧朧,不知道處於怎樣的世界裡,又好像相隔了無儘時空,冷漠而缺少情緒。
“天,怒了!”
有異族強者冷笑,天道是什麼,那是維係浩瀚星空運轉的秩序根源,任何違背秩序運轉的事物,都會遭到天道反噬。
“自作孽,這是自尋死路!”
“逆轉生死是大忌,以為自己是諸神嗎?可以永生不死。”
“不,諸神也不能永生,否則也不會有遠古黃昏。”
……
一些異族神聖語氣很冷,他們很想看看,這個人族年輕神聖會迎來怎樣慘淡的落幕,複活神聖,這可不是一般人,而是超凡入聖的存在,本身生命進化就是逆天而行,一步比一步艱難,進化到聖境,再乾涉秩序運轉,天道劫數會有多恐怖,眼下已經初現端倪。
“不好!天劫要降臨了。”
“天劫不可乾擾,否則一樣在劫難逃。”
神光天幕前,一些人族老輩強者麵露憂色,否則請無上生靈出手,或許可以化解劫數,但天道運轉最為莫測,古往今來很多記載都是血淋淋的,不是沒有幸存者,但大都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全身而退者鳳毛麟角,都有特殊的際遇,無法摹刻。
千步殺場中。
天獅族那頭老獅子眸光冷冽,即便驚豔同代又如何,觸及了不可碰觸的領域,也唯有遭劫,隻恨他一身本已彌補,更勝往昔的精氣神,就在此人的乾涉下白白流失,強奪造化亦是大恨。
殺場邊緣。
蘇乞年眼中浮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異色,以他晉升之後蛻變的人體聖界的底蘊,逆轉時間複活元一聖者的消耗並不大,他也不是沒有經曆過天劫,即便是玄黃大地那樣的道缺之地,大大小小,他也見識過數次天劫,更曾親曆,乃至最後誕生了先天純陽之體。
他很清楚,涉及到禁忌法深層次的力量,很可能引來劫數,但不論人族星空下,多少部族勢力對於他們這一脈存在忌憚與偏見,沉埋在歲月中的古史先不去深究,他們體內流淌的,是相同的,比陽光更熾烈的戰血。
再來一次,也是一樣。
眼下他所驚異的,是源自神庭識海的異動。
沉寂的戰魂眉心處,在雷音響起之後,誅神兩個古篆字浮盈而出,相比於之前,變得古樸無華的紫金戰名,似乎在進行某種難以理解的蛻變,但此刻被天劫之音勾動,竟自主複蘇,浮現出來。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以一種蘇乞年難以洞悉的方式,沒入了虛無中,而後,那股如被諸神落下目光的如芒刺背感,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乞年心生搖曳,這便是紫金戰名更進一步的蛻變嗎?居然令天劫潰散,但他分明也感到,那誅神兩個古篆字,似乎變淡了幾分,想來或許是蛻變尚未完成,或許這種避劫之力,也非是永無止境。
他仔細感知,想要悟出一些什麼。
神光天幕前。
十息過去,二十息過去……半盞茶過去。
無論是人族,還是千步殺場另一側的五族高手,都不禁麵露異色。
天道劫數需要醞釀這麼久嗎?還是說複活一位聖者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所以天道秩序也在積蓄,以一擊絕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