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靜,也令得兩名年輕的屍族準王,那心中的不安一瞬間達到了極顛。
不好!
這念頭剛剛在兩人心中滋生,十裡之外,那一襲粗布白袍的身影,體內像是有一座太古神火山,驟然間爆發,如赤金王鐵的血氣陽和而純淨,比鐵汁漿汞還要濃稠,裹挾著一股浩大的龍吟聲,化作一條赤金天龍,扶搖而上。
轟!
覆壓千裡的灰色屍王域,幾乎在瞬間炸碎,一頭戰血天龍巍峨如天,盤踞在神山之巔,俯瞰向兩名年輕準王,戰血天龍下,一襲粗布白袍的蘇乞年長身而立,他氣息沉靜而宏大,第四座神山之巔,盤膝而坐,佛光蔽體的石族少年霍地起身,露出震驚之色,戰血複蘇了,怎麼可能!且在石族少年感來,那股浩大陽和的戰血之雄渾,比之此前與他激戰時的最巔峰,還要更強了一大截。
“好!”荒莽大草原上,戰王齊天大喝一聲,眼中戰意浮盈,“痛快!”
從那傳遞出神魔角鬥場的純陽氣息中,同為人族,人族諸王清晰感受到了蘇乞年體內那股不可屈服,不可湮滅的戰意,還有那不熄的戰血,那股誰也無法剝奪的不滅之意。
這,就是人族血脈!一代又一代傳承下來,每每在絕境之中迸發,百死不悔,正是這樣的曆代先賢們舍生忘死,才換來了人族而今的豐沃族土,寧定星空。
此刻,灰色的風雪儘頭,那一片混沌氣劇烈翻湧,有恐怖的屍氣彌漫,顯露出幾位來自屍族的無上強者,劇烈的心緒波動,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他們無法接受。
神山之巔。
兩名屍族的年輕準王臉色愈發鐵青,沒有一絲血色,他們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壓迫,令他們肌體都不由自主地輕顫起來,那戰血天龍仿佛真的擁有生命,那俯瞰的目光,令二人心神顫栗,一身準王屍血都幾乎要被那股灼燙的戰血氣息點燃了。
“怎麼可能,你一身戰血明明被神魔角鬥場剝奪了!”
“這世間一切皆有可能,準備好,陰暗且卑微的東西,迎接屬於你們的末路。”
蘇乞年語氣很冷,一隻手緩緩抬起,捏成拳印,隻這一個動作,兩名年輕的屍族準王便神色大變,那拳勢升騰,尚未臨身,一股灼燙傾天的氣息便如天海決堤,神陽墜世,將他們整個淹沒。
大片的屍霧蒸騰,燃起赤金色的虛焰,差距太大了,即便兩名屍族青年根腳不凡,但畢竟隻是準王境,腐朽侵蝕一切的屍血,麵對他族無往不利,但在這位年輕的鎖天戰王麵前,卻被死死克製,宛如遭遇了天敵。
“殺!”
兩人又如何甘於靜候殺伐臨身,更不會認輸,若是他們敗了,那即便隨後的兩場角鬥贏了,也改變不了什麼,這一戰的勝負,足以鼎定乾坤,誰都可以認輸,但他們不能。
灰色的屍霧,像是無窮無儘,這一刻自兩名屍族準王體內洶湧而出,兩人甚至張口吐出幾口青灰色的膿血,一股至陰至邪的陰祟氣息,勾勒出無數黢黑的符文,屍王域再現,但隻局限於十裡之地,濃鬱的黑霧翻滾,甚至傳出朦朧而低沉的囈語,那股陰暗邪祟的氣息,竟短暫抵住了戰王血氣的傾軋。
根本顧不得太多,即便幾口屍源血吐出,兩人道基受損,日後再難寸進,但與今日一戰相比,也算不得什麼。
十裡之外,蘇乞年眸光冷冽,五指凝聚,一身原始戰血極儘沸騰,道心映照,與肉身諸天共振,他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巔峰一拳,這一拳,將戰王體之力衍化至極境。
昂!
有磅礴蒼茫的龍吼聲,戰血天龍從天而降,隨著蘇乞年這一拳打出,纏繞在沉靜如實質的赤金拳光上。
這一拳蒼茫、原始、陽和、更灼燙,那似可燎卷諸天的火種般的拳勢,在一刻燃起熊熊烈火,熾盛的戰火,自每一寸拳光中迸發,連同那纏繞在拳光上的戰血天龍,也沐浴戰火而生,龍吟聲一瞬間攀升至極顛。
轟隆!
十裡屍王域,幾乎在一瞬間被拳光貫穿,整個淹沒,兩道陰森而狼狽的身影,隨即自崩碎的屍王域中橫飛而出,下一刻,如龍的拳光一下撕裂了兩具冰冷的準王屍身,戰血天龍長吟,穿透而過,纏繞在兩人身上。(求訂閱,感謝大家的訂閱和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