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臨近,一身粗布道袍的真臨劍聖長身而立,衣袂輕舞,他眸光平靜,沒有半分主動出手的意思。
“好膽!”
輕喝一聲,這位準劍王生出了幾分心火,他止住腳步,一隻手抬起,並指成劍,就朝著前方當空一劍劃落。
有無上鋒芒噴薄,無形的鋒芒之氣切割虛無,留下一道灰色的劍痕,那是被劃破的混沌虛空,對於真臨劍聖,這位準劍王終究是留了幾分力,並未動用全力,畢竟身為準王,若是連鎮壓一位聖人,也要傾儘全力,日後難免為諸無上傳承的同道看輕。
若是稍有不慎,斬了這一位,更會引起不小的麻煩,畢竟對方的身份敏感,巡天殿初立,那位第一巡天,而今世人皆知,不是可以輕侮的,不僅功績蓋世,戰力亦蓋世。
嗡!
真臨劍聖出劍了,迎著這道無形的鋒芒之氣,他手中潔白無瑕的長劍,驟然間上撩,掀起了一道赤紅的火光,宛如旭日東升,刹那間席卷天上地下,整個人間。
什麼!
百裡之外,兩位準劍王露出驚容,那劍光如火,竟像是伴著人間煙火,莽莽紅塵都映照在了這劍光中,那是極尋常的火行之道,但在這名巡天使的手中,卻煥發出了不一樣的神韻,不用說被針對的那位準劍王,刹那間仿佛感到了滾滾熱浪迎麵而來,並不灼燙,卻令他不朽意誌都有一種被點燃的跡象。
這一劍中,他像是看到了無數生命之火彙聚,又仿佛聽到了無數人呐喊,蓬勃生機中,有人影憧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輪回往複,生生不息,一股不朽的劍勢在孕育,但在那位準劍王眼中,更像是在孕育一方人間淨土。
砰!
無上鋒芒炸開,被這一劍悍然斬破,劍火燎原,刹那間臨近。
鐺!
兩根準王劍指如天塹,截住了這一劍,兩者間迸發出刺亮的火星,伴著透明的破壞之力如漣漪般蔓延,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粉碎成塵。
“好劍法!”
哪怕心有不滿,但對於真臨劍聖這一劍,通明帝族這位準劍王依然不吝讚歎,這該是他看到過的最熾烈,最絢爛,甚至最具有生命力的火行之劍,那滂沱陽和的鋒芒與劍勢,哪裡像是一位聖人所擁有的,即便是那些聖境巨頭,在其看來,也遠遠不及。
“第二劍。”
真臨劍聖卻波瀾不驚,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劍道中,哪怕以蒼生劍硬撼了準王劍指之後,虎口都崩裂了,也渾然不覺,他劍勢一轉,蒼生劍驟然間化成了瀚海波濤,又好像長江大河,兩岸亭台樓閣,漁舟唱晚,那是人間國度。
水行之劍!
咫尺之間,這位準劍王麵露驚色,這一劍中,他看到了更多的身影,有戰船交錯,在驚濤駭浪間穿行,有飛箭燃火,若天宇流星,血與火在交織,江河奔騰,吞沒多少身影。
這一劍,同樣是人間之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天下至柔而至堅者,莫過於水,純白的劍身氤氳水汽,直麵這一劍的準劍王隻感到渾身冰冷,不朽的劍道鋒芒都像是要被這一劍澆滅了。
鐺!鐺!鐺!鐺!
方寸之間,劍指與蒼生劍激烈碰撞不知道多少記,無形的鋒芒之氣迸濺,伴著濕潤的水汽,落到百裡之外的兩位準劍王眼中,卻像是看到了煙雨朦朧中,山河沉浮。
兩位準劍王相視一眼,這樣的劍法,他們不是沒有見過,因為每一個真正的劍道強者,都擁有著屬於其自身的傳奇與故事,因而他們的劍法,也被賦予了他們的意誌,但更多的,是在於道法本身的變化,而如眼前這名巡天使一般,如此恢宏,劍道中像是孕育著一方又一方人間界,轉而令諸道生出另類的演變的劍法,卻還是第一次遭遇。
前者以道為本,後者以人為本。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劍道!
這個念頭甫一生出,就不可抑製,身為劍道準王,更來自通明帝族這樣的以劍道立世的無上部族,兩位準劍王自認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這不是單純的火行劍道與水行劍道之間的不同,而是基於劍道本身的,另一條劍路。(求訂閱,感謝大家的月票和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