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武神!
弱水淵冷寂,悄無聲息。
因為將要見證一場相隔了一個多紀元的神話之戰,隻是沒有人看好蘇乞年三人。
神話巨頭,也隻有真正走到終點的,才能勉強比肩神榜前百的霸主,這在當下的五方天界,是一種共識,因為近一年以來,各大勢力的老中青三輩強者,都在惡補關於神話領域的認知,尤其在這神隕之地,隨著一眾年輕神話不斷現身,關於神話巨頭的虛實,也漸漸為眾人所熟悉。
鈞滅神主,疑似上個紀元的神話巨頭,在象限無望之後破入至高領域,而今一個多紀元過去,早已立在了至高領域的儘頭。
所以,在退開的五大至高生靈看來,蘇乞年三人根本沒有半分勝算,不隻是生命層次的差距,早在一個多紀元之前,鈞滅神主在神話領域,就比三人走得更遠,是真正達至終點,僅次於唯一象限的存在。
蘇乞年一隻手伸出,休命刀自肉身諸天內墜落,他握住刀柄,氣息與休命刀合一,體內原本近乎凝固的至高永恒戰血,似乎也被漸漸升騰的戰意勾動,眉心處,有澹澹的永恒戰輝浮現。
鈞滅神主混沌甲胃加身,氣質不算淩厲,甚至顯得有些儒雅,他生有一頭灰色長發,劍眉修長,隻是立在那裡,就令劍九與白無垢背脊生寒。
不是他們不夠強,每一個神話巨頭都足以睥睨同代,就算是神榜五百名開外的存在,也不放在眼裡,但奈何修行時月太短,而此刻遭遇的,是上個紀元無論天賦才情,都絲毫不遜於他們的存在。
然而,僅在下一刻,蘇乞年與鈞滅神主幾乎在同時挑眉,半息後,劍九與白無垢也覺察到異樣。
鈞滅神主眸光微動,深深看蘇乞年一眼,但沒有開口,因為此時,遠方有腳步聲響起,平靜而沉穩,初始似乎很遠,但須臾間,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這弱水淵前。
“震元!”鈞滅神主沉聲道。
“鈞滅,幾萬年不見,你越發長進了,比你更早幾個紀元,還有神話巨頭活著,你要不要嘗試一下逆伐。”
震元神主語氣平靜,但隻是瞥他一眼,目光就落到了蘇乞年三人身上,澹澹道“什麼九大秘境,十重破限,沒了這九大秘境,你們就破不了限了嗎?活在想象之中,永遠涉足不了想象延伸之地。當然,這神隕之地,什麼時候成了四大神界的疆域,該打還是要打。”
劍九與白無垢渾身一震,而後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們似乎從一開始,就被四大神界牽著鼻子走。
蘇乞年雖然早已開辟了肉身諸天之路,眼下進入這神隕之地,更多的是為了給肉身諸天積蓄底蘊,但這一路隨波逐流,也未嘗沒有生出嘗試一番的念頭,九極儘頭,十重破限,到底是真是假,此刻隨著震元神主開口,他心中歎一口氣,破限之路上,他還需要更多的磨礪,不是眼界不夠寬,而是心境還有局限。
“如你們所願,我來了。”
震元神主再次看向鈞滅神主,他袒露著胸膛,微卷的黑發肆意披散在肩頭,深邃的眸子浮現出幾分玩味之色,道“讓我看看,你這神榜四十三位,到底有幾分霸主之象。”
“你不該來的。”鈞滅神主搖搖頭,他歎一口氣道,“說實話,我並不想在這樣的場合跟你交手,成神路上,如你一般像樣的對手,實在是不多了,但可惜,天庭注定了將要墜落,封神之象不容於世,隻是我沒想到的是,來的會是你,而不是天磨。”
“不用失望,天磨讓我帶一句話給你們,”震元神主澹澹道,“命運的角逐,才剛剛開始,吃相太難看,小心被噎死。”
“那就看看,誰主沉浮!”
鈞滅神主冷哼一聲,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直白,無儘歲月以來,四大神界與天庭之間太過了解了,一些試探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成效,那麼唯有逼迫對手下場,至少當下,諸神輕易不會掀動神戰,以那位半天帝的狀態,不到最後一刻,也絕不會孤注一擲,畢竟不是強者對決,不過勝負一場,種群之爭,唯有滅絕二字。
即刻,兩大神榜強者消失在原地,高天之上,再次顯現出兩者的身影,又很快模湖下去,無聲無息,即便是劍九與白無垢,竭儘全力,竟也無法窺破虛無,找尋到兩者的身影。
唯有蘇乞年勾動肉身諸天,諸道之力儘歸封鎮法,方才隱約捕捉到,那虛無深處一閃而逝的金芒,那是……封神台!
而封神台上,不止有震元神主與鈞滅神主兩道身影,那一瞬間,他分明捕捉到了足足十幾道身影。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