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世間還有第二種仙?
“現在還不能說。”青衣少年看他一眼,“你懂的。”
又涉及了冥冥之中的未來,會乾涉到時空與命運的秩序,蘇乞年深吸一口氣,道“隻要你日後不愧對於體內曾經流淌的戰血,我可以為你護道。”
他也是債多不壓身,前有未來身,後又有這青衣少年,他甚至懷疑,哪一天過去身也出現在他麵前,要他護道。
對於蘇乞年的話,青衣少年撇撇嘴,轉而要蘇乞年取出封神台,看著封神台上那道清晰的裂紋,青衣少年就不禁露出幾分肉疼之色,埋怨道“你也不知道下手輕點,破損再嚴重一些,還不知道能不能封得住。”
“你想用它來壓製那一位?”蘇乞年挑眉,這封神台號稱諸神偉力也難以貫穿,但似乎並不主殺伐,當初連震元神主,也沒能徹底壓製住。
天界五大神王,每一位都是超脫於規則與秩序之上的存在,屹立在諸神領域的最絕巔,不朽於世,尤其是蘇乞年,當初在紫微宮中,親身體會過老神王出手,那種將時空劫數都拿捏在掌心的偉力,根本就在他的想象延伸之地。
“你我聯手,再加上你那口刀。”
青衣少年示意蘇乞年將休命刀取出來,投入封神台上那道被他震裂的縫隙中,亦是當初封神榜蟄眠之地,蘇乞年有些狐疑地看他一眼,然而隨著休命刀墜入那道裂縫中,忽然有墨色暈開,無聲間浸染了整個封神台。
這是……
蘇乞年有些吃驚,眼下這封神台,怎麼看,都有一種熟悉的韻味,要是將它立起來,像極了一座……天碑!
伸手勾動,墨色封神台化成巴掌大小落入掌心,蘇乞年掂了掂,嘗試將封鎮之力注入其中,目光頓時一亮,青衣少年立即露出警惕之色,後腦勺有些發麻,他警告道“你有什麼危險的想法,你最好現在不要勾動它,否則你我都在劫難逃。”
好吧。
蘇乞年露出惋惜之色,這位神覺太敏銳,這頓時令青衣少年瞪大了眼珠子,道“你怎麼比我還不地道。”
轉而,兩人都收束念頭,青衣少年鄭重告戒,就算封神台再締結了他們三分之二時空之心的偉力,至多也隻能壓住那位半炷香的工夫,可能在至高領域,也可能在象限之內,他不是擔心那一位,而是擔心蘇乞年撐不撐得住。
蘇乞年深吸一口氣,沒有回應,他體內的至高永恒戰血,卻是前所未有的沸騰起來,自踏上修行路以來,他還沒有如今日一般緊張過,或者說是興奮,他忽然有些理解,這位當年為什麼在傭兵之路上不肯回頭,即便跨越時空,來到這浩瀚星空下,依然到處亂竄。
他覺得,以後恐怕也不會有如今日一般的瘋狂,他真的被這位攛掇,且真的意動了,想要闖入一方無上神界,與神王交手。
而此前,與鈞戮神主交手後,蘇乞年就明白,放眼整個天界,能夠對他五色經文交融,辟道之路有所印證的,當屬這鈞鴻天界的鴻天印,那映照諸法萬象,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根本經義,放眼整個鈞鴻神界,又有誰能夠比身為開創者的鈞鴻神王更加了然於胸。
“走吧。”蘇乞年道。
“我怎麼覺得,你現在好像比我還興奮。”青衣少年有些狐疑道。
“你想多了。”蘇乞年滿臉肅容。
即刻,蘇乞年手握封神台,小心勾動,以墨色光暈籠罩他與青衣少年周身,能夠穿梭兩界的封神台,在擲入了休命刀後,似乎任何禁錮與陣法,甚至精神意誌都無法感知,黢黑的微光,像是隱沒在時空的暗湧裡,無聲間潛入了鈞鴻神界。
鈞鴻神王的道場,就在神界深處那座天青色的鴻天山中。
對於整個鈞鴻神界而言,那裡是禁地中的禁地,哪怕是神王血脈,平日裡不得到準允,也不得擅入。
鴻天山中清幽,這裡道韻如水,一截陽河璀璨,有跳動的龍鯉,也有首尾相連,天生神聖的陰陽魚,體內流淌著部分天妖血脈,還有一座青色的石屋,牆角種滿了神曦繚繞的奇花,一株一丈來高的小樹,樹乾呈天青色,枝頭上掛滿了各色斑斕的果實,那如水的道韻,正是從這些斑斕果實中散溢而出。
此刻,那一條陽河邊,一個身著青袍的老人,須發都是天青色,正一臉悠閒,靜靜地垂釣,隻是那晶瑩的魚線下,魚鉤如刀劍,無聲間,就洞穿了一條龍鯉的眼眶,有金燦燦的血花綻放。
那雙天青色的眸子溫潤,嘴角泛著微笑,卻無半分憐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