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世,這場延續了無儘歲月的生存之爭,到了天界,或許也將是最後一片戰場。
萬道星辰熠熠生輝,諸天遠離之後,在無比生澀地運轉,對於眼下的蘇乞年而言,萬道星辰的參悟有強有弱,並不能維係平衡,肉身諸天在身神一界上,還存在很多不足,遠未大成,短時間內與諸天脫離,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時間一長依舊會出問題,還不能萬道輪轉,自給自足。
但此刻,精神意識脫離了肉殼,在造化土壤下立足於虛無之地,蘇乞年再觀肉身諸天,萬道星辰像是萬道天陽,熠熠生輝,無數道軌交織,如億萬縷絲絛垂落。
不由自主地,他運轉五色經文,宏大的誦經聲,化作五色漣漪,席卷肉身諸天,勾連諸道,掀動這億萬縷道軌,發出大道天音,在真正脫離了諸天後,萬道星辰似乎也恢複了一種自由身,蘇乞年念動間,即可如抽絲剝繭般,將各種道軌抽離出來。
甚至更進一步,剝離這些道軌上的各種道痕,這也是締結道軌的開端。
除此之外,蘇乞年再觀五色經文,在這虛無之地,五大異象更進一步衍化,尤其是那象征著純陽原始經篇的金色熔爐,爐身的金色神文絢爛,融化爐體,最終締結交織,化成了一張殘破的道圖,又像是一個未知的字符,映照心間,可以知道,這是一個前所未見的……道字!
道字殘缺,那些缺失的筆畫,該就是失落的純陽原始殘篇。
道合萬法,似乎同樣不屬於諸天之內,蘇乞年觀摩這道字符,與己身印證,剝離諸道軌跡印刻的道痕,也更加輕鬆寫意。
那麼,到底是誰開創了這純陽原始經篇?
生命的誕生與進化,同樣也在道之內,就連神王辟法,也融入了大量的純陽原始殘篇,足見就算是神王,對於這傳世的經文,也尤為看重,甚至自承不如。
造化土壤下的虛無之地,一切光陰與虛空,都像是失去了意義,時空也成為虛無,在這裡,蘇乞年唯一能夠聽到的,隻有三分之一時空之心若有若無的跳動聲。
在這種難以言敘的造化之境,蘇乞年開始嘗試鍛造自身的第一條道軌。
尤其在成為旁觀者,重新走過了一遍來路之後,對於自身的生命進化之路更進一步梳理,蘇乞年心中早已構築了一道模湖的輪廓,這是他挖掘本心最深處的感悟,在而今的他看來,每一種道外之力,都蘊藏著辟道者最熾盛的心意,更像是他們心靈與意誌的一種另類呈現。
五色經文在心間流淌,在虛無之地顯照異象,蘇乞年一把抓向了光明道軌,這是他孕神立道最初的法,是他最初的道基。
有一道如火種般的道痕被剝離,隨著五色經文勾動,像是一團太初之光,落到了他的身前,這是他選定的,構築己身第一條道軌的第一縷道痕。
他攥取光明的火種,念動間,刀道無畏,又一縷如鋒芒般的道痕從天而降,落入光明火種中,緊接著,蘇乞年的動作越來越快,回顧來路,審視己身,感受生命進化的律動,與傳承不滅的戰血,他遵從本心,截取道痕。
最後,足足十種道痕齊聚身前。
光明的永恒與火種,刀道的無畏與涅槃,虛空的吞噬與無限,時光的逆轉與無常,封鎮的鎖源與休命。
他以光明火種化為熔爐,點燃九種道痕,融為一體。
哪怕是超脫於肉殼,立身這片虛無造化之境的精神意識,此刻也不禁劇震,冥冥之中,一道古今未有的道音響起,不知起始,不明方向,卻灼燙而浩大,煌煌烈烈,瞬間照亮了這片虛無之地。
那是一條若琉璃般晶瑩的道軌,像是擁有生命一般,在蘇乞年身前縈繞,一種前所未有的道悟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他的精神意識刹那間再次超脫而上,隱約間,他仿佛再次感受到了諸天所在。
同一時間,五方天界,諸道有感,道海揚波,刹那間掀起驚濤駭浪,一下驚動了各大頂尖勢力的強者。
發生了什麼?
有至高生靈蹙眉,諸天道海異動並不罕見,但這種聲勢卻不常見,難道是神榜上哪位霸主或是巨頭,想要在至高領域終點嘗試更進一步,登臨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