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這一刀也沒有令蘇乞年失望,成了他當下最強的象限之刀,即便是同輩的遠古象限,也不敢攖鋒。
十息後,蘇乞年超脫思感平複,再次揮出一記琉璃刀光,劫刀所向,竟循著諸天枷鎖的氣息而至,粗獷年輕男子勃然色變,居然還有這麼不講理的刀法。
他竭力對抗,但還是沒擋住,有金燦燦的神血濺起,這位遠古年輕象限被一分為二,立劈在了半空中。
但象限就是象限,超脫思感俯瞰諸天,滴血重生,粗獷年輕男子傷體瞬間愈合,這劫刀式雖強,諸天內外都避無可避,但還沒有能夠達到將他磨滅的境地,更何況,他不相信,以蘇乞年的超脫思感,能夠接連不斷地揮刀。
“我敗了。”
他很乾脆,沒有什麼好不甘的,甚至有一種極大的滿足感,古來象限兩不遇,但在這個特殊的紀元,他得以與一位年輕象限對決,了卻了遠古年間,多少隱匿的象限人物年輕時的奢望。
“你很強,但依然要送你上路。”
蘇乞年也露出鄭重之色,今日一戰,他占了辟道之利,也有道與法的先天之勢,誰能身擁兩百多段純陽原始殘篇,勾勒出殘缺的道字符,還有天碑之力,遠古天龍傳承,時空守序之力,這一時的勝負,並不能說明,這位遠古年輕象限就不如他。
下一刻,蘇乞年勾動一縷極微薄的黢黑微光,澆灌這座黃昏天碑。
嗡!
天碑虛空顫鳴,在這粗獷年輕男子驚駭的目光下,天碑虛空愈合,灰蒙蒙的,生滿了裂紋的碑體,竟在須臾間恢複如初,而他一身象限偉力也隨即瞬間跌落下去,一種熟悉的驚悚感湧上心頭,心湖破碎,仿佛回到了諸神黃昏最初的那一刻。
轟隆!
蘇乞年舉拳,就將他打爆在天碑虛空中,他運轉五色經文,勾勒出金色熔爐,將其一下吞入其中,五色經文銘刻在爐體上,殘缺的道字符隱現,他甚至不惜勾動超脫思感,再次斬出了一記琉璃刀光,以劫刀式打出偉岸鋒芒之火,煆燒爐體。
半炷香後,蘇乞年深吸一口氣,散去金色熔爐,而那粗獷年輕男子,也徹底化成了劫灰,一位從遠古諸神黃昏,一直被封鎮到現在的年輕象限,終究沒能再見到這個紀元的天陽。
同為象限,蘇乞年並不想看到這樣一位絕豔古今的年輕強者以這樣的方式暗然落幕,即便他們彼此為敵,但他首先是一方族群的上位者,更被老神王寄予厚望,欲傳以天帝位,而要成為一方族群合格的掌舵者,所需要的,不僅僅是睥睨諸天的偉力,還要懂得必要的取舍。
所以此刻,他親手埋葬了一位古之象限。
心緒有些複雜,蘇乞年轉身走出這座天碑,他忽然有些體會到,老神王剛剛出手誅神時的心境,隻是無儘歲月裡,老神王早已經習慣了,而他,才真正開始這段冰冷的心路曆程。
而甫一走出天碑,蘇乞年就看到了頗有些狼狽的青衣少年,不禁有些詫異,這位續接仙道,同樣算是走在辟道之路上,日後雖然隻能算是半個道祖,但眼下絕對不弱,有躋身象限之力,誰能令其如此狼狽,甚至青衣都裂開了。
看著完好無損,隻是情緒不高的蘇乞年,青衣少年齜牙咧嘴道“碰到個硬骨頭。”
什麼硬骨頭?
蘇乞年有些好奇,青衣少年沒有隱瞞,直言是一條隱藏的大鱷,一位遠古神榜巨頭,但曾經立身於象限之內。
一位入了至高領域的象限!
這的確是一條了不得的遠古大鱷,就算是蘇乞年,也露出了凝重之色,立身象限,再入至高領域,隻有一種可能,這位遠古神榜巨頭,已經開始凝聚唯一神座。
蘇乞年相信,這應該就是老神王提醒他們,不能小覷的神榜前十的巨頭之一。
“最後再收拾他。”
蘇乞年拿主意,不到六個時辰了,若是在一座至高天碑耽擱太久,就得不償失了,雖然他們可以借用封神台之力,但如此一來,也就違背了積蓄底蘊的初衷,不如先掃其他墓,儘量做到“雨露均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