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藤上亦有真仙,但似乎仙道真意遠不及此人,有古怪。”
“他日此人若能涉足主藤上,就算不能躋身頂尖,怕也僅次於頂尖之下……”
龍凰劍獅幾個以超脫意識傳音,語氣都有些凝重,沒想到除了那人族大道主外,還有這樣一個強的離譜的人仙,就算是羽童族的年輕男子,也不禁深吸一口氣,此刻不由得想到了此間人族那位匪夷所思的存在,究極土壤尚未徹底出世,疑似已涉足究極進化之路上。
還有這半年裡,他們了解到的,似乎還有一位被認為是諸天禁忌的存在,經由時空暗流,去到了時空主藤上,卻不清楚,其到底是躋身真正的羽化領域,還是同樣涉足了究極進化之路,若是前者還好,倘若是後者……
羽童族的年輕男子完好的一對羽化童中,映照出蘇乞年的身影,而這位,聽說就是那位諸天禁忌的弟子。
“映道門!”
有宏大而莊嚴的喝音,那是金袍少年雙手懷抱無儘時空,一座古老的石門,像是紮根在無儘混沌中,又像是貫穿了無垠時空,在其身前顯照出一道極其朦朧的虛影。
映道門,既是世外道場的尊稱,也是其立足於時空主藤上的根本法,隨著映九枝的聲音響起,龍凰劍獅幾個心神劇震,竟然將這位逼到了這一步,連根本法都動用了,但見那古老的石門,於朦朧中打開了一絲縫隙,便有一道風,吹散了這片時空湖上飄落的億萬點時空雨。
青衣少年身形劇震,一身泛青的仙氣瞬間崩散,這是一股極其可怕的道風,竟像是直接落到精氣神的本源之地,要將一身道行都吹散。
沒等他掄動手中的仙道戰戈,一襲白袍,宛如截斷了無儘時空與混沌,築起一道永恒的天塹,橫亙在前方。
古老的石門中,那被映九枝勾動的道風,頓時像是落到了時空長河中最堅硬的礁石上,霎那間潰散開來,而映九枝眉間那一片金鱗,瞬間迸射出奪目的光束,落到那古老的石門上,頓時令得其於朦朧中更凝實了一分。
“映道諸天,道映諸天!”
映九枝口中響起古老的道音,他雙手鄭重落到身前的石門虛影上,似要推開這座古老的道門,那縫隙頓時更大,無形的道風,像是自混沌與時空中吹來,又像是自心靈世界深處掀起的超脫風暴。
即便是蘇乞年,此刻也眸光微凝,這世外道場的道與法,與時空天塹上截然不同,稱得上神鬼莫測,就算是此刻的他,也感到一股深重的壓迫感,那道風詭秘無比,於此間尋常二重天的道尊乃至道祖而言,怕都無從抵禦。
但他這百年來的沉澱,那於寧靜中對於生命與進化的思考,對於己身之路的把握,又豈是停滯不前。
嗡!
他直接揮動永恒拳印,相比於百年前,這門拳印由時空內外皆同力,再到萬道歸墟,再到道經與氣脈糾纏,道血儘蛻,隨著這一拳打出,不隻是蘇乞年身前的時空與混沌瞬間紊亂,在那無人洞悉的心靈世界中,同樣出現了一襲白袍,揮動拳印,那掀起的超脫風暴,頓時由內而外地崩潰。
拳印沉靜,拳光不顯,但那被映九枝推動,吹拂而出的更加可怕的道風,卻再次崩碎開來,那拳勢餘韻不減,竟徑直落到了那座朦朧的石門上。
冬!
唯有映九枝才能夠聽到的撞擊聲,震得他超脫意識劇震,胎息都劇烈搖晃,一身血氣都差點被震散了,尤其是心靈世界中,更像是生出了無數純白無瑕的根須,不知何時紮根進來,曾經圓滿無瑕的心境……瞬間千瘡百孔。
噗!
他張口吐出一道逆血,踉蹌倒退數步,每一步,都踩得一片時空湖凹陷,混沌破碎,而後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盯住了蘇乞年,用一種極其沉凝的語氣道“紮根無儘時空與混沌,你這是什麼超脫之力,看似諸天進化之路,但根源不同,應該汲取過真意,難道……”
似乎想到了什麼,如映九枝這位映道門的傑出弟子,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而後鄭重無比道“你在嘗試摹刻時空主藤,欲辟永恒之路。”
什麼!
遠方,龍凰劍獅幾人如遭雷殛,刹那間定在了原地,即便是羽童族的年輕男子也不例外,永恒之路這四個字,宛如亙古不滅的道音,響徹在他們的腦海中,這一刻再無其他。
而此刻的蘇乞年眼中則浮現一抹異色,他從未低估世外道場,但這位映道門的弟子,似乎話中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