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破壞神之毀滅!
……
整個厄運施術者的戰場被分為兩半,我獨自一半,奧斯卡三人一半,四人很有默契的在各自區域裡收割著,被近身的厄運施術者,對於我們來說的確和一簇簇金黃的稻麥沒什麼分彆。
反正法力已經被吸到乾得不能再乾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死豬不怕開水燙吧。
不過,已經持續幾個小時高強度戰鬥的奧斯卡三人,在體力上明顯的有所下降,而喝下了一瓶中型精力藥水的我,現在的體力卻還充沛十足。
慢慢的,我這邊的厄運施術者已經比奧斯卡他們那邊稀疏起來了。
好勝心強,時不時注意比賽戰況的奧斯卡,自然很快就發現了自己一方正處第四百三十章戰後,定……情??於劣勢。
他不由怒吼連連,手中揮舞著的雙劍再次強行加速,強鼓著一口氣的臉紅得像關公,就連那光溜溜的腦袋也是青筋勃起。
從他那厚實盔甲裡露出來的,一身鼓脹得像鐵塊般堅硬且菱角分明的肌肉,加上高大的身材,足以讓任何健美先生看了以後都恨不得往身上包裹上十層的衣服,將自己的“嬌弱體型”掩飾起來。
不過,體力和實力上的優勢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彌補得了的,他身後兩個跟班在體力上明顯已經跟不上了,大口喘著粗氣,動作比平時慢了一大拍,單靠奧斯卡一個人的努力,是無法贏得了我地。
可是。我是誰?在原來世界的大學時代有著疏財仗義小孟嘗之稱,幫女孩修電腦從來沒有說過個不字的第一好人正是區區在下。
眼看他們三人氣喘如牛的樣子,縱使現在他們是比賽的對手,我又怎麼能忍下心呢?
於是,我大喊一聲,在他們驚訝的眼神中,丟了六瓶精力藥水過去。並告訴他們,兩瓶一起服用。效果第四百三十章戰後,定……情??更佳。
“噢噢,是精力藥水!!”
接過來一看,奧斯卡兩眼頓時閃爍著欣喜的光芒,法師公會研製出精力藥水地消息,早已經在冒險者之中傳開來了,隻是製作出來的大部分精力藥水都送往第二和第三世界裡,在第一世界屬於緊俏貨。沒有那麼點門路很難搞到手,就連奧斯卡也是第一次見。
“吳凡老弟,我奧斯卡敬佩你!!”
很顯然,我這種向競爭對手伸出援助之手地偉大舉動,已經深深感動了這位單純的野蠻人,他對我的舉動再也不抱絲毫懷疑,當然,也包括“兩瓶一起服用。效果更加”那句話。
“咕嚕咕嚕——”
眼看著三人相續將手中的兩瓶精力藥水咽下去,我微微舉目遠望。
嘛,反正也沒聽說過嗑偉哥過量而死的。
當兩瓶精力藥水吞下去的一刹那,隔著遠遠的,我就能感到一股強大地勢從對麵三人身上爆發,炙熱的氣息從他們的口鼻甚至是每一個毛孔裡噴發出來。看上去就像超級賽亞人身上湧出的能量一般。
“哇哢哢哢——”
奧斯卡張揚的笑聲響了起來,就仿佛驟然之間從乞丐變成暴發戶的那種囂張,揮舞著兩把金色長劍,因為滿溢而不斷從他全身毛孔裡噴發出來的熱量,讓他的看起來像是身體不斷爆發出火焰,如同火焰戰神一般威猛無敵。
另外兩個人似乎也差不多。
笑吧,乘現在還能笑,好好多笑一會吧。
我地眼神轉而憐憫,回過頭去大掌猛揮——麵對突然變身超級賽亞人的三個人,不加把勁的話。輸的就是自己了。可不能自己挖坑自己跳呀。
由於奧斯卡三人的火力猛地被填充至滿,局勢又開始變得不明朗起來。看看兩邊的厄運施術者數量,再這樣下去地話,極有可能會出現一個結果——平局。
隻是,無論是好勝心強的奧斯卡,還是自信滿滿的我,都不可能接受得了這個結局,不約而同的,我們將目光落在正將其餘厄運施術者拖回來的拉丁身上。
“拉丁,小丁,丁丁——”
奧斯卡扯著脖子,又開始施展他無往不利的頂級召喚術了。
“快點,將那些怪物拉到我們這邊。”
暈,做人可以無恥,但是不能無恥到這種程度吧,看著一臉得意洋洋的奧斯卡,我頓時氣的不輕,剛剛陰了他們一把所產生的一點小小內疚,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正當戰況急轉而下,似乎要對我變得不利起來地時候,那個叫拉丁地冷酷刺客,隔著老遠,我似乎都能聽見他從鼻子裡發出的一聲冷哼。
然後,他帶著大批地厄運施術者,竟然突然一個拐彎,從奧斯卡他們那片區域繞了過去,而直奔向我這邊。
哈,刺客大叔傲嬌了。
“不,拉丁,小丁,丁丁,你怎麼可以背叛我……”
傷心欲絕的奧斯卡,眼睜睜的看著大批粉紅可愛的厄運施術者被拉丁同學拖到我那裡去,頓時如同棄婦一般,目光滿是哀怨的就差跪倒於地咬著手帕飲泣不止了。
瞧瞧,這就是召喚術失敗的後果,越是高級的召喚術,失敗反噬的力道越是強,小蘿莉們以後可千萬要注意。
我在一旁十分沒有形象的熊笑起來,不客氣的笑納了拉丁送來的厚禮,按照這場比賽所製定的潛規則,屬於自己那片區域的厄運施術者沒有完全殺光,是不能越境到對方區域裡搶怪的。
這樣一來,奧斯卡負責的區域內。厄運施術者越來越稀疏,想要殺一個都要跑地老遠,而我這邊卻是更加密集,連腳步都不用挪動,扭著屁股左拍拍右拍拍,就是一排厄運施術者倒下,優劣勝負已經是一目了然。
此外。另外幾名負責拖怪的刺客,很顯然是以拉丁為首。見拉丁將厄運施術者拖到我這邊,也紛紛將自己身後的拖了過來,將奧斯卡三人最後一絲希望打破,勝負再也沒有懸念。
當奧斯卡他們總算將自己區域的厄運施術者全部清理乾淨,急忙忙的掉過頭來朝我這邊殺來的時候,我已經將幾個刺客拖來的厄運施術者乾掉了一大半,剩餘地。就算全部讓給這三個人,他們也贏不了我了。
當最後一個厄運施術者在奧斯卡充滿了怨念的長劍中哀鳴倒下,我屁顛屁顛地走了上去,正想“好心”安慰一下奧斯卡,讓他不要因為輸了而耿耿於懷,至於台詞,我早就準備好了。
比如說,生命是可貴的。群魔堡壘大門旁邊有塊大石,你可千萬彆去撞。
再比如說,死並不可怕,麵子大於生死,不過,就算你們三個輸給我一個。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可是我的熊掌正要拍下去,從傳送站出來時被襲肩的仇,眼看就能報了,這大塊頭卻是一聲不吭的撒開腳步,刺溜的一下衝了出去,身後揚起陣陣塵土,牛氣轟轟地聲音更是遠遠傳來。
“吳凡老弟,比賽還沒有結束呢。”
我放眼一看,可不是,身後還有千餘隻厄運騎士呢。這場比賽可沒規定隻算厄運施術者。我立馬猜出了奧斯卡的心思,不禁又氣又好笑。
誰說野蠻人不滑頭?
不過。要真放任奧斯卡在厄運騎士裡砍殺一番,指不定到時候他會以此賴賬,說一個厄運騎士頂兩個厄運施術者什麼之類的,反正他的臉皮我是見過了,絕對是城牆級彆的。
於是,我也二話不說,跟在他後麵去了,邊走邊猛灌法力藥水,厄運施術者已經死光了,有了法力,奧斯卡的殺傷速度就更不可能和我比了。
……
當最後一個厄運騎士在我的水晶劍下緩緩倒下的時候,一時之間,一股巨大地空虛感猛地襲來。
越是大型的戰鬥過後,內心總是會伴隨著更大的空虛——我們為什麼要戰鬥,為什麼不能不戰鬥?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這種似乎永無止儘的殺戮,即使是以好戰的野蠻人也不例外,戰鬥,可以當成生活的調劑,但是絕對不能當成生活。
好在曆練了數年,經曆過無數次戰鬥,我已經開始慢慢地習慣這種空虛落寞的感覺,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環首整個戰場。
血肉野獸被吃剩的身體,混雜在體型龐大的凝肥獸四分五裂之後的綠色惡心血液裡麵,厄運騎士沒有軀體,隻能看到一堆堆骸骨,裡麵夾雜著掉落的盔甲和長劍,厄運施術者死後則是變成了一堆灰燼,消失於彌漫。
整個戰場鋪滿了血肉模糊的屍體,黑褐地表被骸骨森森的骨堆所覆蓋,上麵還殘留著一片片魔法所遺留下來的頑強不屈的野火,冒著濃煙,似乎不甘心像怪物一樣消失無形。
箭矢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將眼前地屍山烘托成滿目瘡痍。
來自郊外大草原深處的蒼涼北風,卷起黑塵,將最後一絲頑強地野火熄滅,怪物的屍體逐漸分解,也伴隨著冷風吹散,隻消小半天,屍體就會全部消失,整個戰場將恢複原狀,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又怎麼可能當做沒發生過呢?每一場戰鬥的傷痕和空虛,都已經深深烙印在冒險者的心裡麵。
所有的冒險者,拖著疲憊的身體,做著和我一樣的動作,默默的環視著整個戰場,默默的看著那些倒於自己劍下的屍體消失不見,幾百人站在一起,卻靜悄悄的,連呼吸聲也聽不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從數百人之中發出一道輕微響聲,沒有人知道是誰發出來的,但是很明顯。這道平時微不足道地聲音,卻是警鐘一樣,將所有的冒險者紛紛敲醒。
一時之間,氣氛就如同葬禮的默哀時間過後,整個戰場,聲音零零落落的相續響起,漸漸有了生氣。
將內心的陰暗和空虛通通扔到一邊。我露出了笑容,眯著眼睛打量對麵熱鬨起來的冒險者。心裡逐漸被一股暖洋洋的暖流所填滿。
被戰鬥所充斥地悲哀未來裡,至少,還有這些可愛的人和自己一起走下去,而不是孤孤單單地一個人。
突然之間,額頭傳來一點暖洋洋的熱量,我驚訝的抬起頭,然後發現了這樣一幕。
晦暗的天空。像是被鑽開了一個小孔般,一縷金燦燦的陽光,像金色的橋梁般從那裡投射下來,剛剛好落在我的額頭上。
我從來不知道,一縷陽光既然可以如此美麗和寶貴,在這片灰色地世界中,我幾乎如同捧著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的用手接著這縷金光。心中湧出最純粹的喜悅之情。
很快,原本在我手掌之中,隻有一個斑點那麼大小的陽光,逐漸的擴大,到我兩隻手掌都無法接納的程度,而灰色的天空。也似要坍塌倒陷一般,裂開了一個個小孔或者縫隙,從一縷,到數縷,數十縷,數百縷……
其他冒險者在發現這唯美的一幕,紛紛抬起頭,用癡迷地目光看著,用虔誠的雙手接著,每一個人都沉寂在暖洋洋的金色陽光的喜悅之中。
常年生活在群魔堡壘的他們。比我更有體會這一縷陽光的珍貴之處。就算用真地金子,也換不過來。
當金光逐漸連成一片。將整個群魔堡壘的照亮的時候,冒險者們驟然歡呼起來,沐浴在陽光下的參天宏偉的群魔堡壘,又帶給了我另外一種震撼,少了陰森森的感覺,那種仿佛頂天立地的巨人一般的宏偉,俯覽四方的豪邁氣勢,更讓我心動不已。
“吳凡老弟,怎麼樣?被嚇呆了吧,人人都說群魔堡壘就像地獄一樣恐怖,那隻是他們瞎了狗眼而已,我們群魔堡壘呀,可是整個大陸最美麗的地方。”
肩膀又被重重地一拍,回過頭,奧斯卡那和燦爛陽光融合在一起地真誠笑臉在我的眼中放大。
點了點頭,雖然對這個“最”字不以為然,但是我卻無法否認,群魔堡壘地魅力的確不遜色於我所去過的任何地方。
羅格營地的景色是柔和的,那裡終年的氣溫適宜,綠草常青,天空寬廣,給人一種平靜祥和的感覺,
魯高因,則是和那裡的天氣一樣,景色是那麼的熱情,漫地都是金子一般的黃沙,那有著大理石紋理的高低起伏的沙丘,一望無際,就像大漠上生活著的粗獷豪邁的漢子,當然,也能養育像寶貝女兒們這樣水靈靈的小蘿莉。
而庫拉斯特,則是給人一種悠遠的感覺,彎彎曲曲的河道,永無儘頭的茂密叢林,生活在裡麵數不清種類的植物,動物,精靈,圖騰,還有傳說中的洞穴寶藏,都有著一種古樸神秘的吸引力,讓人欲罷不能。
群魔堡壘的美,是一種淒美的美,一種悲壯的美,一種宏偉的美,正因為這裡過於荒涼和灰暗,所以在那一刹那展現出來的美,才會讓人如此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