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破壞神之毀滅!
“哦呀。似乎狩獵到了意想不到的大獵物呢。”
似夢似醒,如夢如幻,光暈之中,貝利爾輕輕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可愛笑容。
“就像人類所說的,天上掉下一個大餡餅,是這樣沒錯吧。”
在她身旁的安達利爾,那頭火焰似的衝天長發忽地高漲起來,這正是她心情極好的時刻。
“等等等等,這樣的好事你們想獨吞嗎第八百一十七章憶?”
比黑夜還要漆黑,比星空還要閃亮的烏黑瀑布長發,自冰洞內高高飛揚,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阿茲莫丹,將那把足足有她三倍高度的閃爍著黑曜石光澤的巨劍橫插在冰牆高處,坐在上麵,宛如黑暗聖衣一般的華麗鎧甲套在她修長而纖細的身體上,頭戴黑金皇冠,儘顯麗質和威嚴。
“等等我,等等我,我的分身就要趕過去了。”
眼睛裡閃爍著不加掩飾的興奮光芒,阿茲莫丹用氣勢滿滿的目光看向安達利爾。
“真是的。最多隻等三分鐘。”
安達利爾顯然拿這位冒失好戰的魔王少女沒則,輕輕歎氣搖著頭。
“是嗎?”
貝利爾神秘的笑了一笑,用著其他二位魔王都聽不見的聲音,輕輕低吟道。
“可彆小看他,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啃下來的哦……”
……
“小子,你給我過來。”
不知道多少被老酒鬼打趴在地上,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若無其事的屁顛屁顛的掉頭就跑。
“不是讓你過來嗎?!!”
下一刻,腦袋和鞋底接第八百一十七章憶觸,再次被熟悉的力道踩在地上。
“不……那個,我是去拿酒的說。”
站起來,我用機械的口吻若無其事說道。
“真的?”
長久以來的對抗,作為時刻窺視著她第二寶座的羅格第三摳門,讓這個嗜酒如命的老女人即使在我口中聽到酒這個字,也沒有立刻失去判斷力。
“是的。”
沒有騙人,我是真的打算回家將那壇自釀一個月的酒拿出來犒勞辛勤鍛煉自己的老酒鬼,至於是用什麼材料浸泡的……
這個……你必須理解,我是一個釀酒初學者,就算做錯什麼也能得到原諒吧,反正內定的試毒……咳咳,是品酒者,也是老酒鬼,應該死不了,大概。
非要我加上注釋的話,其實……怎麼說呢?是我和三無公主和小幽靈三人一起,根據三無公主從某本關於亡靈和詛咒的書籍夾層裡找到的上古釀酒配方釀製而成。
你沒聽錯。是上古配方,根據三無公主的判斷,這張配方要是放在原來世界,年代至少可以追溯到山頂洞人出現那個時代,很厲害吧,至於為什麼在亡靈和詛咒書籍裡發現,我們判斷——這應該是一個比較另類的嗜酒死靈法師所為。
於是,根據上麵殘缺不全模糊不清的記載,我們開始分頭去找材料,當然,既然是上古配方,肯定會有許多材料已經找不到,不過沒關係,路是人走出來的,總會有辦法的,用些顏色或者味道相近的東西代替就行了。
實在不行的話,就用鹽啊糖啊辣椒粉啊什麼的代替,你看維拉絲不是經常把鹽是萬味之主之類的話掛在嘴邊嗎?我們堅信著,偉大的萬味之主一定能很好的取代那些連三無公主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上古材料。
於是,在經過一個下午的材料收集之後,當天深夜。三道鬼祟黑影借著隻能看清人影晃動的昏暗燈光,湊在一塊,分彆將自己收集到的材料——誰也不知道對方收集了什麼,一一塞入壇子裡,終於完成了這黑暗火鍋……不,咳咳,是上古配方釀造而成的絕世美酒。
就算打開壇子之後看到黑色氣體冒出,或者是有什麼動物屍體漂浮在上麵,也不要驚訝,因為這是——上古配方釀造而成的絕世美酒,因為部分材料代替關係,我允許大家在名字後麵加上一個括號偽括號!
“沒錯,上古配方釀製而成的絕世美酒(偽)。”
我鄭重的對老酒鬼說道,眼神裡沒有一絲虛假。
“總覺得你好像在名字後麵加上了點什麼。”
總是在不應該敏銳的地方特彆敏銳的老酒鬼,疑神疑鬼的打量著我。
“你多疑了。”
我豎起大拇指用陽光的笑容回應道。
總而言之,老酒鬼姑且是相信了一次,將她的寶貝酒壺交給我,讓我快去快回。
“你該不會是想學那臭丫頭一樣,把我的酒壺打爛吧,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會怎麼樣嗎小子?!”
臨走前,她像那些敲詐小學生並警告說你該不會是想告訴父母吧知道後果會怎麼樣麼的下三濫流氓一樣,將指節骨扳的哢嚓哢嚓作響。
“你放心吧,要是這酒壺破了,我賠你兩個。”
麵帶陽光的笑著朝老酒鬼承諾,轉過身去,我的笑容立刻被黑夜籠罩。
“嗯,還行,你小子往材料裡麵塞了水果吧,這是敗筆。我討厭不純粹的東西。”
老酒鬼不放心的打開酒壺蓋子聞了聞,然後用貌似自己是個很純粹的人一般的口吻對我說道。
“下次不要放水果進去了。”
你已經沒有下次了,早就知道她會這樣做的我一邊點頭,一邊在心裡暗暗說道。
我在酒壺裡麵做了點小手腳,老酒鬼現在聞到的,隻是上麵我用精靈族和庫拉斯特和營地的特色酒混合在一起,呃……因為靈感來自雞尾酒,所以就叫豬頭酒好了。
真正的內涵物,在下麵。
在我失望的目光中,老酒鬼並未立刻動口,而是心血來潮的和我說了一大堆酒知識然後將酒壺往地上重重一放。
“我說小子,你這些年變弱了。”
“呃?”
腦袋被她那些天花亂墜的知識灌得迷迷糊糊,我抬起頭困惑的看著她,是在說我的酒量變弱了嗎?
“是說的你血熊變身呀學熊變身。”
長槍在手,老酒鬼不斷用槍尾捅著我的額頭。
“哦,原來是這樣。”
我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是呀,歲月不饒人,最近你也變老了,身上都有老人臭了。”
“你說什麼?!!”
“我才想問你呢!!”
我們像鬥雞似的瞪了一眼,然後劈裡啪啦打了起來,結果自然是……
“從普通水平到心境,再從心境到偽領域,到現在無限接近於領域。拜托你那生鏽的腦子給我好好想一下,有多少個人能做到這種進步,還說我變弱了,是不是太不厚道了點?!”
四腳朝天倒趴在地,我抬起豬頭似的腦袋大聲抗議。
“不,我的意思是……”老酒鬼無奈的撓了撓頭。
“你也記得吧,第一次血熊變身的時候,我和你交過手。”
“對不起,完全不記得了。”
我撇撇嘴道,那時候處於完全狂暴狀態,根本就什麼記憶都沒留下。
“切。真是沒用的家夥。”
老酒鬼的目光變得像看蛆蟲一樣冷淡。
“你找個完全狂暴之後還能像我這樣活蹦亂跳的人看看?”我回敬以看宇宙垃圾的目光。
“總而言之,你的實力的確是提高了沒錯,這點我不否認。”
語塞的老酒鬼若無其事的進入正題。
“但是,變弱了也是事實,那時候的你雖然弱小,但是卻能夠給我壓力,當然,也就那麼一點點點的壓力,而現在……嘖嘖嘖。”
老酒鬼輕搖著食指,蔑視的意思洋溢於表。
“什麼意思?”
感覺老酒鬼不像是在開玩笑,我有點心虛的縮了縮脖子,其實變身血熊的時候,自己時常也有一股模糊的感覺,極為不協調的感覺,有什麼被遺忘了,失去了什麼,在逃避著什麼。
我是知道的,那是一種野生老虎向動物園老虎轉變的彆扭感,但是沒辦法,我不想捕獵,不想活生生咬斷獵物的喉嚨,舔舐從破裂喉管裡噴湧而出的剛從心臟流過的熱血,不想用嘴撕裂皮毛,吞嚼裡麵散發著腥膻熱氣的腸子內臟。
“我也並不是說這樣不好,隻是怎麼說呢,感覺浪費了,嗚哇,我究竟是說些什麼,要是讓那頭老狐狸知道的話肯定完蛋。”
老酒鬼說著說著,突然自怨自艾的抱頭悲鳴起來,又突然抬起頭,死死的看著我。
“也罷,反正話已經出口了,聽好了,小子,這並不是從一個教導者,一個長輩的角度。告訴你這番話,而是……”
目光難以掩飾的閃過一絲暴戾回憶,她一字一句說道“而是,從一個從死人堆裡無數次逃生的前輩的忠告。”
“當你覺得有必要的時候,就回憶一下吧,血熊的本質究竟是什麼?我想你心裡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記住……”
輕輕用槍柄在我的頭上敲了三下,她那放蕩傻氣的目光,突而變得讓人戰栗的深邃起來,風吹起那一頭酒紅色短發和披風,和於世孤立的氣質相融合,就仿佛將我帶到了一個充滿了血紅、孤寂和頹廢的陌生世界。
“記住了,在那種時候千萬不要顧慮什麼,因為,沒有任何能比失去生命更加可怕。”
啪啦一聲,那柄長槍被硬生生的握碎。
“雖說是最後的殺手鐧,不過真到了必須用的時候,也未必能派得上用場,啊哈哈哈~~~”
放肆的發出傻笑,老酒鬼忽的一把端起地上的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
“痛——”
話未說完,她的身體就像被水裡的魚被高壓電擊時一般,劇烈抽搐幾次,撲通一聲翻了個白肚皮。
看著倒在眼前的屍體,我默默擦了一把淚。
多麼好的老師呀,即使在最後時刻,也用自己的生命點亮我的前進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