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們暫緩了前往絕望平原的行動,開始順著警報器搜索起來,老實說,這個過程非常不順利,嘟嚕嘟嚕的警報聲和一閃一閃的光亮,都太引人注目了,不可能總會有那麼多無人的便利小巷,供我們進行搜索,如何忍受彆人投過來的奇怪目光,這的確是個問題。
“希望不要因此而傳出什麼奇怪的謠言才好。”
我沮喪的歎了一聲,重複著將鬥篷帽子的帽沿往下拉的動作,試圖擋住周圍無孔不入的目光,膽小怕生的潔露卡就更是可憐,不僅早早的用鬥篷將自己裹起來,整個身體也幾乎貼在了我背後,隔著厚厚的鬥篷和衣服,我都能感受到她在這些目光注視下顫顫發抖的嬌軀。
我隻期待不要物極必反,讓她抓狂才好,瞪了周圍一眼,驅散掉所有異樣的目光後,我再次歎氣出聲。
儘管如此,潔露卡還是一絲不苟的每隔一段距離,就戴上骷髏餅乾,探測目標的具體位置,看看是否已經移動到其他方向,即使找不到偏僻無人的角落,麵對著街道上睽睽的目光,是如此的害怕和抗拒,她也沒有因此而故意偷工減料,我有點小佩服她。
在潔露卡的賣力下,功夫不負有心人,警報聲越發響亮,看來我們距目標已經不遠了——如果這塊骷髏餅乾沒壞掉的話。
“怎……怎麼會……?”
當終於找到目標的時候,我們發現,老天給我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無論潔露卡試多少次,目標都直指向——一名臟兮兮的瘦弱小孩。
沒錯,就是和我們有過幾麵之緣,那個膽敢將我畫的溫柔笑臉說成是熊的家夥。
“嗯……”
我和潔露卡沉思中,然後一拍手心,異口同聲。
“果然是這玩意發生故障了。”
“雖然很想踹親王殿下一下,但是看來的確是這樣沒錯了。”
就連潔露卡也不得不同意這個事實,在踹我一腳的前提下。
一個瘦弱的小孩,一個連平民孩子都可以隨意欺負的孤兒,又怎麼可能是能量巨大的水晶碎片的宿主呢?
這個小孩,現在正在拖著一籃煤礦,艱難的一步一步跨出去的事實,更是在印證著這一點,如果他(她)真是水晶碎片的宿主的話,那估計是近十個世紀以來,最老實本分的怪物了。
想到這裡,我和潔露卡都不禁輕鬆一笑,隻是心底下,還是有什麼東西無法釋懷。
“去法師公會看看吧,那裡保存著群魔堡壘大部分居民的資料,呃,簡單的。”
我這樣建議道,心裡也並不抱什麼希望,在這種時代,先不說法師公會裡麵的居民資料體係有多完整,會不會連一個孤兒也登記上,就算是有,也是極為簡單的資料,根本查不出什麼。
潔露卡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點點頭,我們掉頭向法師公會走去。
在長老身份的幫助下,我們沒有任何阻礙的獲得了相關權利,雖然之前曾苦惱於我們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會不會花上許多時間尋找,不過,當我們將那小孩的模樣形容了一遍之後,負責帶領我們的法師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麼似地屁顛屁顛向其中一個書架子跑去,取出一份資料。
我和潔露卡同時遠目,心想看來,那家夥的負麵知名度,就連這些深居簡出的法師都已經知道了。
“原來長老大人說的是她呀,沒想到長老大人,竟然會注意到她。”
法師說了一句不得不讓人在意的話,笑著將資料遞給我。
“呃,你知道些什麼嗎?”
我翻閱著資料,一邊問道,上麵列著許多人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不可能一個人占據一份,許多上麵隻簡單的列了一行人名,性彆,和這個人的出生,家庭成員,就那麼簡單。
“嗯,如果是那孩子的話,我到是知道一點。”
聽法師這麼說,我放下手中的簡陋資料,認真的看著對方。
根據法師的描述,那孩子似乎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拋棄,當然,說拋棄或許也不恰當,隻是她的父母一次外出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像這種環境,發生點什麼意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後,就如我們所看到,一條幼小堅強的生命開始自力更生起來,住在礦山腳下簡陋的凹坑裡麵,每天拉著一點點煤礦,獨自生存到了現在。
“原來是這樣。”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等等。”一旁的潔露卡突然出聲。
“為什麼,你們會知道的如此詳細,這裡明明隻列了那麼一點。”
她指指我手頭上麵的資料,好奇的看著法師。
“大人細心。”
沒想到潔露卡會注意到這樣的細節,法師投以佩服的目光,接著說道。
“因為我們從五年前,就已經開始留意她了。”
“留意?”略微拉高聲音,我驚訝的看著法師。
“是的,沒錯,因為從她身上,我們察覺到了強大的精神波動,這可是非常優秀的苗子呀,將來如果能培養成法師,前途絕對是無可計量。”
這位中年法師,眼睛裡閃爍著一絲興奮,嘖嘖起來。
“既然是非常優秀的苗子,為什麼不好好照顧,反而讓她流落街頭,飽受挨餓欺淩呢?”
“當然是為了磨練,強大的意誌,強大的精神,這可是法師的基礎,我們也很想看看,這孩子究竟能走到什麼程度。”他的目光逐漸變得炙熱起來。
“況且,我們也並不是完全置之不理,長老大人以為,如果沒有法師公會的最低限度幫助,一個小孩真的能活到現在嗎?至於遭受欺負,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總不能為了一個孩子特意安排護衛。”
“你就不怕這樣做,她將來的性格會扭曲嗎?”
“的確有可能,不過如果真的變成那樣,放棄就是了。”法師微笑著回答道。
“你們隻是在拿對方做實驗吧。”我和潔露卡冷冷的瞪著神色狂熱的法師。
“我們隻是在做最有利的打算,雖然那孩子的確很可憐,但這個世界可憐的孩子多了是,就連聯盟也無法一一照顧,犧牲掉一個孩子的童年,如果能成功的話,就能夠培養出一名強大的法師……”
被我們瞪了一眼,法師冷靜下來,低頭輕笑一聲,那張溫雅的臉上,讓我們看到了一種冷漠。
就算對這樣的說法心存不滿,我們也無法責難對方,這個世道,想要每個人心中對人人充滿關愛,那簡直就是在放屁,或許,那小孩還應該感激法師公會將她作為實驗對象而活到現在也說不定。
從法師公會裡出來,我和潔露卡有點茫然。
雖然弄到了不少的資料,至少比我們預期的要多得多,但是一些決定性的因素卻沒有發現,為什麼那孩子會讓盜版追蹤器發出如此巨大的警報,難道真的是盜版追蹤器出現故障了嗎?
甚至,連那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這到也不是法師公會不給力,似乎是那孩子的父母並沒有給她取名字,真是的,這究竟是什麼樣的父母呀,連給孩子取個名這種簡單的事情都沒有做到,這樣的家夥,就算真的死掉了也不會讓人覺得可惜……
天天下大雨,唉唉,小七的心情很憂鬱呀,要麼連月的乾旱,要麼連日的大雨,老天已經壞了嗎?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