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牽掛又少了一份。
伸了一個大懶腰,我來到城牆上,和許多士兵和冒險者一起,觀察著從鮮血荒地遠處奔來的白骨軍團。
按照早上開會時的資料顯示,如果保持正常速度的話,這些小骷髏們還要在明天才能到達,這段時間分外讓人心慌,恨不得它們立刻就出現在眼前,戰個痛快才好。
等待總是最為煎熬的事情,但是沒辦法,不能指望骷髏的速度有多快,要是一群沉淪魔的話,恐怕今晚就能襲來了。
在這段城牆上麵兜了幾圈,聽了冒險者們的竊竊私語,其中不乏各種戰鬥方案,搭配方式,很是讓自己大開眼界一番。
而後,沒有發現熟人的身影,我也就離開了,二話不說直接回到帳篷休息。
從明天開始,直到戰鬥結束。或許都難得有一頓好覺了。
許多冒險者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隻不過他們都懶得回旅館或者帳篷了,直接就席地坐著。背靠著樹和石頭什麼的,抱著自己心愛的武器進入小寐狀態。
法師公會的光陣圖密室裡,一對祖孫女正坐在。手中捧著一杯提神的香料茶,靜靜觀察著光陣圖,時而交流些什麼。
法師公會地下,星羅密布著宛如蟻窩一樣繁密複雜的地下室,約莫有上半個之多,每個地下室都擁有著連世界之力級的攻擊都難以打破的防禦。
這些錯綜複雜的地下室裡,每一個都被正中心的魔法陣占據了大半空間,兩到十名不等的法師。位於這些魔法陣的陣眼上,盤膝坐著,進入冥想狀態。
巡邏的士兵,就像筆直的白楊一般,紮根在城牆上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遠方的怪物大軍。
一時之間,偌大的羅格營地仿佛陷入了沉眠之中。安靜的隻剩下悠悠風聲吹拂而過。
隻是,空氣之中彌漫的戰火硝煙味,卻越來越濃烈。
一覺醒來,睜開雙眼,我默默的換上漆黑的緊身衣裝。將袖口纏好,就著現成的溫水,吃了些乾糧,檢查裝備,穿上早已經準備好的鎧甲,戴上遮擋著半張臉的全複式頭盔,將劍在腰帶上隨手一掛,看了門外一眼,邁出腳步。
“鏗鏘——鏗鏘——”
沉重結實的金屬靴,在邁出腳步的時候,毫不掩飾的發出鋼鐵的咆哮,腰間的短劍和鎧甲的清脆碰撞聲,一起奏出了充滿鐵血味道的戰歌。
路上,能看到和自己相同打扮的全副武裝的冒險者,成群結隊的經過,偶爾見到皮甲布袍的法師,也瞬間被巨大的鋼鐵洪流淹沒。
大家都仿佛準時醒來一般,從營地外麵傳來的強大邪惡氣息,是冒險者最好的鬨鐘,提醒著我們要起來了,怪物即將來到了。
成群結伴的隊伍低聲交流著,組成一個小小的團體,唯獨隻有我一個人落單走著,仿佛是森林之中,被參天大樹包圍著的一顆不起眼的小樹。
“小弟。”
忽地,一聲突兀的招呼,將我從這份寂靜之中驚醒過來,抬頭一看,身穿輕甲,摘下頭盔,英姿颯爽,美麗動人的宛如油畫之中的女神一般的薩綺麗,正笑著朝我揮手。
她的身邊,有圖拉科夫,有沙希克,有達迦,每個人身邊都跟著一個小隊。
這幾個小隊,估計也是營地裡實力頂尖的隊伍了。
“大家怎麼來了?”我也跟著摘下頭盔,走上前去,一一點頭招呼著,問道。
“心裡想著小弟還沒有隊伍,就過來看一眼,果然如此。”薩綺麗上前一步,心疼的溫柔摸著我的頭。
大概是我剛才逐流在人群之中的孤單身影,被她看了個正著。
“沒什麼,隻是有點不習慣罷了。”我搖了搖頭,微微笑道。
對,隻是沒有習慣而已,從剛剛來到暗黑大陸,從營地保衛戰開始,一直以來,這樣的大型戰鬥,這幾都處於萬眾矚目的指揮地位。
難得像現在一樣,能夠成為默默無聞的其中一員,雖然剛開始有點不適應,但過了一會後,又很享受這種不被矚目的感覺。
“我喜歡呆在不起眼的角落裡,最好能在大家忙碌的時候,忙裡偷閒的打個盹。”我朝大家豎起大拇指,毫無節操的將心裡話爆出來。
“這樣可不行哦,我們的長老大人。”在眾人的笑聲中,薩綺麗又好氣又好笑的捏了捏我的臉。
“你現在可是營地裡最厲害的,可得擔當起重任,第一個朝怪物衝上去才行。”
“然後呢,光榮就義?”我翻了一個白眼。
“我們會在背後默默的牢記住小弟英勇的背影。”
“我可不想隻留下一個背影。”
“如果不想變成這樣的話,可要好好保護自己哦。”薩綺麗狡黠笑道,眼神裡掩飾不住她用這種方法表達的關切之意。
“放心吧,我會好好的躲起來,絕對不會被怪物發現。”
“那可就糟糕了,說不定戰鬥結束以後,立刻就要和琳婭簽離婚協議了。”
“說的沒錯。那可真是糟糕的結果,我還是適當的衝一衝吧。”
相視一眼,大家又大笑了起來。一股幼小而堅固的默契,在彼此之中形成。
“小弟,加入我們的隊伍吧。怎麼樣?”眼看時機成熟,薩綺麗立刻發出邀請。
叮咚,係統提示玩家薩綺麗邀請你加入隊伍,是否同意。
我自得其樂的吐槽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看了大家一眼,搖了搖頭。
“綺麗阿姨,還有大家,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不過加入隊伍還是算了。”
“就不能再考慮考慮嗎?”薩綺麗有些著急的瞪著我。
“不用了,原因你們也知道吧,我就不多解釋了。”我投以感激的目光,搖頭笑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