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有那麼一itian,可以找到其他辦法,或者能對抗督瑞爾,我們再相逢,不也是一樣麼?彆看我們都是些老頭子,再活個幾十上百年,絕不成問題。”
“雷頓,你走,我代替你留下。”泰恩上前一步,緊緊抓住雷頓的肩膀,白胡子激動的顫抖著。
“外麵的景色我已經看膩了,正好老來落葉歸根,守護這片故土,也算了卻心願了。”
“混賬,你在說什麼傻話。”雷頓氣的拐杖一頓,大聲罵道。
“你對外麵的世界更了解,那些族人更需要你去打理,守護,而不是我這種在這片沙漠待了一輩子,腦子已經曬乾曬硬的老頭。”
“可笑,我在第二世界,也不過比你早出來幾年而已,為什麼我能你不能?”泰恩也不甘示弱。
兩個胡子都已經雪白的老人,互相瞪視著,恨不得對掐,然而,他們的眼眶,還有我們的,卻在逐漸濕潤起來,為這份濃濃的故土之情,族人之情。
“無需多說,我已經下定決心了,誰也彆想和我搶。”擦了擦通紅的眼角,雷頓強硬的說道。
“中央塔的控製權在我手上,你和我搶個屁,快點滾回去!”
“你……”泰恩沒想到雷頓竟然那麼無賴,一時無語。
不理呆愣的泰恩,雷頓來到我們前麵。
“凡長老,還有諸位,大恩不言謝,你們的幫助,我們將銘記於心,現在,我們已經沒辦法回報什麼,請受一拜。”
說著,雷頓和那數十名老人,竟然一起朝我們跪下。
在他們想跪下的時候,我就打算阻止,卻被薩綺麗拉了拉,看了她一眼,她衝著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目光悲哀而溫柔讓他們跪吧,這樣也能走的安心點。
雖然這些老人還有很長時間可活,但是,如果真的留在這裡,其實大家都不抱太樂觀的想法。
和地獄一族的抗爭,持續了萬年,雖然這幾年來,聯盟的實力又緩緩複蘇的跡象,但是想要真正和地獄一族抗衡,甚至壓製。就算一切順利,恐怕千年以內也很難做到。
沒辦法壓製地獄一族,沒辦法對付四魔王的ēixié,我們就永遠不能在這片沙漠裡建立根據地,而從神秘避難所到沙漠的傳送站點,在我們來過以後,已經暴露,說不定四魔王會在那裡守株待兔,所以沒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誰也不會再靠近那裡。進入那個神秘避難所了。
甚至。為了避免四魔利用神秘避難所發難,我們還要想方設法摧毀這條通道,有陰謀魔王貝利爾在,這家夥不知活了多少歲月。在魔法方麵的淵博。遠超暗黑大陸任何一個法師。不然當初也不會出現水晶碎片事件,而我們現在來往第三世界所用的定位卷軸,還是得益於通過研究這些水晶碎片的技術。開發出來的。
這等於是說,我們能在第三世界,能回去,還是沾了貝利爾的光。
神秘避難所已經暴露,留著避難所這條通道,就等於是留給貝利爾一個可以醞釀陰謀的空間,所以,拉斐爾極有可能已經做好了某種打算。
因此,和雷頓長老這一彆,極有可能是永遠了,大家都是這麼認為的,所以薩綺麗才不讓我阻止,免得這些選擇留守故土的可敬老人,在以後的日子總是無法釋懷。
想通這一點後,我也默默的收回了上前攙扶的腳步。
“雷頓爺爺,你這又是何必呢?”我歎著氣,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凡長老,你現在還年輕,還不懂。”雷頓看著我,那張滄桑的布滿皺紋的麵孔,露出溫和淡然的笑容。
“老人呀,對故土的依戀之心,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硬最臭的石頭,強起來誰也阻止不了。”
說著,他轉過身,和那些老人一起,緩緩走向中央塔,腳步緩慢,卻十分堅定,甚至是有一種神聖感。
“我們老了,已經看慣了這片景色,眼睛和心,都已經被這片景色套牢了,沒辦法再接受其他景色了。”
“雷頓長老。”忽然,拉斐爾大喊了一聲,咬咬牙,將手中的寶石扔了過去。
這是一顆定位信息寶石,和我們帶給赫拉迪克族的那顆一模一樣。
簡易傳送陣之所以是簡易傳送站,不是永恒,就是因為定位信息,會在三天之後消散,失去傳送效果,如今,拉斐爾又給了對方一顆。
但是,這是極為冒險的,如果說,這顆定位信息的寶石,被四魔王得到,那麼它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一起降臨到魯高因城內,到時候,絕對是一場災難。
因此,拉斐爾這個決定,可謂是做的十分艱難,甚至可以用感情用事形容,這就是她和阿卡拉不同的地方,如果換成是阿卡拉,她絕對不會這樣做,為了聯盟,阿卡拉可以扮演一個更加冷酷乃至殘酷的角色。
“等什麼時候想看一看你的族人,就用它吧。”拉斐爾對著雷頓走遠的背影喊道。
“拉斐爾長老,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手中握著寶石,雷頓回過頭,露出感激的神色,顯然,他也知道這一顆寶石代表的意義。
“但是,我們沒有絕對的把握保護好它,所以隻能心領了。”
這樣說著,這顆寶石,在雷頓長老手中化成了粉末,它朝我們微微頷首致謝,帶著其他自願留下的赫拉迪克老人們,決然離去,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
“走了……”
“是啊,走了。”
大家的心情都十分惆悵,雖然隻和雷頓長老相處短短幾天,但並不妨礙我們對他的認識和尊敬,這是一個處處為他人著想,極富責任心的老人。
如今,這樣一個可愛的老人,卻要和我們分彆,永遠留在這片沙漠之中了。
為什麼像腿毛仙人和法拉老頭那些老不死,老是能四處作亂,遺禍人間,而雷頓長老這樣的好人,卻隻能孤守沙漠故鄉呢?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我們也回去吧。”眼看事已成定局,拉斐爾失落到了極點,垂頭喪氣的朝我們招了招手,步伐有氣無力,宛如遭到了重大打擊。
要不是心裡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看到她這副痛苦的樣子,我們還真以為雷頓就是她失蹤已久,毫無存在感的丈夫呢。
隨即,我們也坐著傳送陣離開,終於告彆了沙漠,回到了魯高因。
伊蘭雅帶著幾名羅格士兵殿後,負責在離去的時候,將簡易傳送陣破壞,彆忘記還有一天半的時間,要是放著傳送陣不管,讓它自個失去作用,讓地獄一族發現,這一天半的時間,可是足夠它們做很多事情,那樂子可就大了。
“洗澡,洗澡。”薩綺麗一直把洗澡掛在嘴邊,神秘避難所根本就沒有水,在沙漠之中洗個澡不容易,對於愛乾淨的她來說,估計這一個多月是憋壞了。
不過,她似乎帶了很多很多水在物品欄裡,反正我每次靠近她的時候,都沒有聞到任何的異味,反而總是有一股剛剛沐浴過後的清香,果然是印證了某句禦姐有三好的名言麼?
像圖拉科夫,我就敢保證,他絕對有好幾天沒洗過澡了,連蒼蠅都在嗡嗡的繞著他轉。
我的話,雖然也想偷偷懶,少洗幾次,不過和吾王睡在一起,卻是不想讓她聞到一身汗味,所以這一次沙漠之旅,反而更加潔身自好了。
“我要大吃一頓,然後大睡一覺。”接著薩綺麗的話,圖拉科夫也氣勢洶洶的大吼鬼叫道。
你這臟貨先給我去洗澡啊!!!
洗澡!吃飯!睡覺!
現在就算是那隻國色天香的小狐狸脫光光出現在我麵前,也彆想阻止我做這三件事,尤其是最後一件,吼吼,沒錯,小狐狸我們一起睡覺吧!!!
我仿佛聽到了小狐狸在遙遠的天邊,香唇微顫,傲嬌十足的輕吐出兩個字。
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