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是恰西,明明在出發之前吃過早餐了,結果現在又吃了我兩倍的分量,到是勉強從這裡能看出她還是有幾分野蠻人的血統,至少在胃口上。
當然,和拉蘇克大叔大嬸是沒法比,這兩個人就像是貪食巨獸,肚子仿佛永遠都填不飽,那麼一大鍋肉,疊如小山的烙餅,硬是被這對野蠻人夫妻解決了,不提我,就連一臉淡然的愛娃兒也看呆了。
算起來,他們的飯量足有恰西的倍,這樣一看,恰西似乎又和野蠻人血統無緣了。
飯後,該來的正事遲早要來,在恰西坐立不安的表情中,拉蘇克大嬸猶如審訊犯人的拷問官一樣,一個個問題,一處處細節,將恰西這兩年的生活挖掘了個精光,詳細到病了多少次,一天吃幾餐,每餐吃多少,吃些什麼,每天睡的好不好,一覺睡多久,是否做過噩夢,洗澡沒有,最常在哪裡洗,換的衣服是洗乾淨還是直接扔掉,頭發是自己剪還是找彆人剪……
總之,彆說不拘小節的拉蘇克,就連我都快崩潰了,到是恰西越發神色自如,仿佛早就習慣了拉蘇克大嬸的盤問。
當問題細到快要涉及恰西一天上幾次廁所的時候,拉蘇克終於忍不住了,用力咳嗽幾聲,打斷了妻子的問話,解救了越發羞窘的恰西。
麵對拿出一家之主威嚴的拉蘇克,大嬸還是會賣給他幾分麵子,立刻不吭聲了。
“恰西啊,現在知道鐵匠的遊曆有多辛苦了?”
“是的,父親。”
“嗯哼,還打算繼續做鐵匠嗎?”
“是的,父親。”恰西的聲音更加堅定。
“真是不懂進退的笨蛋,明明吃過苦頭了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我拉蘇克怎麼就生了你這樣死腦筋的女兒。”拉蘇克一副恨其不爭的樣子,重重拍打著桌麵。
雖然是在生氣,但是我似乎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欣慰,一絲堅定。
“這樣的女兒,我管不下去了,你的翅膀也硬了,連我的話也當耳邊風了。”
“父親,不是這樣的……”
“難道還不是?彆解釋了,我不想聽,我已經說了,不想管你那些不知所謂的夢想了,從今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一個不字也不會說,就算你求我說,我也不會說,明白嗎?”
說完,拉蘇克又是重重拍了幾下桌子,呼一下站起來,大步走出外麵,重新拎起他的鐵錘叮叮叮敲打起來,似乎想將麻煩的女兒的麻煩事情給忘掉。
“父親……我……”聽著門外鐵匠鋪的敲打聲,恰西黯然欲泣。
“就知道哭哭哭,你難道還沒有聽出來嗎?”拉蘇克大嬸一看女兒要哭,頓時就虎著臉,做發怒狀。
“你那混賬父親,再也不會反對你當鐵匠了。”
“真……真的嗎?”恰西愕然抬頭,傻傻的看著拉蘇克大嬸,仔細一想,好像的確是這個意思。
“哎呀哎呀,我這笨蛋女兒,還有那臭脾氣死要臉嘴巴硬的混賬,真是讓你見笑了。”
“哪裡,我覺得聽溫馨的,大叔大嬸和恰西你們一家,絕對是野蠻人一族裡的模範家庭。”我豎起大拇指,真心實意的誇獎道。
“是嗎?哈哈哈哈,這話我愛聽,恰西雖然笨了點,但還算乖巧聽話,我那混賬呢,脾氣雖然古怪了點,但心不壞。”
拉蘇克大嬸頓時眉開眼笑,話鋒一轉,順勢就以模範家庭自居起來了,不愧是性格爽直,不喜歡玩弄虛偽的野蠻人。
“咳咳,拉蘇克大叔,大嬸,既然恰西回來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我在赫拉迪克還……”
“這怎麼行?!”發話的卻不是拉蘇克大嬸,而是拉蘇克,他來不及放下鐵錘就邁著雷霆腳步來到我麵前,噴著粗氣,睜大銅鈴般的眼瞳瞪著我。
“吳小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拉蘇克。”
“這……這話怎麼說。”我慌忙退後一步,那啥,拉蘇克大叔,有話好說,先把你手上的鐵錘放下如何?
“那就是嫌棄我們招待不周了?”
“當然也不是。”
“恰西是你找回來的,也就是說你對我們拉蘇克一家有恩,如果不是看不起我們,也不是嫌棄我們招待不周,為何不讓我們儘一份心意表達感謝?”
“這……我們是什麼關係,感謝不感謝的,太見外了不是嗎?”眼珠子一轉,我機智的說道。
“對對對,我們是什麼關係,太見外了,哈哈哈哈。”拉蘇克的張飛臉一變,忽然和善可親的笑起來,讓我倍感不妙,好像又中了他的圈套了,說好的野蠻人性格耿直呢?
“既然是那麼親密的關係,難得來我這一趟,不多留一會,和我們多聊一聊,是不是太冷淡了?”
“拉蘇克大叔,我在赫拉迪克……”
“我和你大嬸啊,自從恰西離家出走後,就一直覺得孤單寂寞,家裡沒了生氣,好不容易熱鬨起來,你卻要急著離開,唉,我真是什麼心思也沒有了,鍛造的心情也沒了,阿卡拉大長老要是怪罪下來,我可怎麼辦?”
是我可怎麼辦吧!?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拉蘇克拿出影帝級的演技,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原來除了道格以外,竟然還有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野蠻人。
“好吧,我知道了,但是真的不能逗留太久,我在赫拉迪克有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吳小子你忙,不對,就一晚。”拉蘇克連忙點頭。
聽到他說隻是一晚上的時間,我鬆了口氣,問題不大,在預算的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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