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的有理,小狐狸自己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做的飯菜到底有多鹹,所以比起喜歡,用習慣來形容更加恰當,但是,這樣奇怪的習慣到底是從什麼時候,怎麼學來的呢?
問了老馬他們,他們也不知道。因為這三個家夥也是笨蛋。寧願一直忍受小狐狸的鹹味地獄,也不會告訴對方,你做的菜太鹹了,根本沒法吃。
“好了。你們幾個的利用價值已經沒有了。快走快走。我明天就要出發了。”三人在狐人族也沒什麼好朋友,就賴在我這不走,吵吵鬨鬨的。眼看天色晚了,我才強行送客。
離開的時候,老馬和庫特不放心,一步三回頭的拚命朝我招手“凡老大,千萬彆忘記啊,一定要把我們的話帶給露西亞大姐頭。”
“知道了,你們安心的去吧。”我一臉笑容,似在對他們說,我們是多少年的朋友關係了,還會忘記這點小事?
轉過身,回到房間,我立刻臉一黑,陰沉沉的笑了起來。
嘿嘿嘿,該說點什麼好呢?老馬和庫特在剛才的撕逼大戰中爆了那麼多的料,我該挑選哪一個最有代表性的告訴小狐狸,等小狐狸出關以後,讓他們品嘗到菊花爆炸之苦。
如果不是白狼那酷掉渣的性格,小狐狸不可能相信白狼會背著她說壞話或者做壞事,我甚至考慮連白狼也陰上一把,這才叫兄弟呀。
“尤麗葉,那麼晚了還不打算睡覺嗎?”回過神,發現一直全神關注,已經被我們遺忘在角落裡頭的尤麗葉,依然在做著一開始的事情,撚毛線。
原本隻有手指那麼長的冒險者,經過一個晚上的努力,已經有將近一米長,這還是尤麗葉的手指靈活,速度快,換成普通狐人,一整天能撚一米毛線就已經不錯了。
當然,撚太快也沒什麼用,總得讓尾巴上的毛自己掉,不可能去拔下來吧,剛才也說過,狐人的尾巴也就相當於人的臉一樣,你若是忍不住好奇心伸手去摸一摸,包管會發生一些很有趣的事情,親身經曆,絕對童叟無欺。
結果尤麗葉依然無視我。
沒辦法,將她扔在這裡回房睡覺也不大好,我隻能坐在她旁邊,看著她撚,慢慢撚,這個真得是耐心活,細心活,稍微出錯一點點就得重來。
看著看著,眼睛就朦朧了,目光下意識抬起,落到尤麗葉的麵龐上,這張聚精會神的臉蛋,看起來比平日還要美上幾分,顯得更為柔和,就像是燈下給自己縫衣的美麗賢妻。
雖然隻是離開了幾天,但是,真的好想念為什麼她們啊,不知道現在她們到底在做些什麼呢?我看著尤麗葉,腦海卻飄向了萬裡之外。
“殿下?殿下?”回過神來,發現尤麗葉修長漂亮的手指,正眼前不斷搖晃,我連忙揉了揉眼,伸了一個懶腰。
“怎麼,毛線撚完了?”
“嗯,毛發已經用完了,隻能做到這裡,明天再去買些吧。”說這話的尤麗葉,將臉一點一點的向我靠近,似在打量什麼。
“怎麼,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我下意識摸了摸。
“不是的,殿下剛才一直在看我,可是目光又不像是在看我,有點好奇。”
“抱歉抱歉,看著你,就想起了維拉絲她們,尤麗葉將來也一定是位賢妻。”
我哈哈一笑,差點就想伸手去摸尤麗葉的頭了,雖然她說過不介意我這樣做,但我也不能拿這當免死金牌用。
“蘭斯特大人,是第二個對我說這樣的話的人。”尤麗葉一臉認真的說道。
“哦,第一個是誰?”雖然心裡已經猜到了,但我姑且還是問一問。
“蜜拉。”
“果然是她,她為什麼會這樣說呢?什麼時候說的?”
“是呢,什麼時候說的呢?為什麼蜜拉要這樣說呢?讓我好好想一想。”點著嘴唇,尤麗葉努力的思考起來。
抱歉了,明知道你不擅長思考,卻還讓你去會以這種事情。
本來也沒抱希望,但是尤麗葉竟然還真的記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應該是我和蜜拉還小的時候,我們一起玩過家家,扮演夫婦。”一拍首先,尤麗葉欣慰的露出讓人心裡發酥的軟綿綿笑容。
“哦哦哦?”玩過家家?扮演夫婦?尤麗葉也就罷了,那咪啪騎士……真是不敢想象。
“原來你們從小就認識了。”
“是的,正是這樣,我和蜜拉的關係可是好的不得了。”似乎和咪啪騎士的好友關係,是尤麗葉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一般,她拚命點著頭宣稱道。
“那麼,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要那樣說呢?”我的八卦之魂完全被點燃了。不顧尤麗葉的迷糊屬性,繼續追問。
“這個……這個,讓我再想一想,嗯嗯。我知道了。”仿佛打開了一個經久陳年的記憶盒般。尤麗葉臉上滿是開心和緬懷。
“當時啊。我和蜜拉在玩過家家,我們扮演夫婦,蜜拉是丈夫。我是妻子,妻子要做飯給丈夫吃,不是嗎?可是後來,蜜拉有事被老師叫去了,我就一直等她回來,一直在做菜,一直做,一直等,好像過了很久很久,蜜拉哭著回來,摸著我的頭,說我將來一定是個好妻子這樣,嘿嘿。”說到最後,尤麗葉有些害羞難為情的輕輕一笑。
“到底等了多久?”我好奇的睜大眼,咪啪騎士呀,平時見你一副算無遺策的樣子,沒想到小時候也這麼不靠譜,竟然把好姬友扔下忘掉了。
“不知道呢,隻知道天黑了一次,又亮了一次,又快天黑了,地上也擺滿了我做的菜哦,從這棵樹一直擺到那一棵樹,將兩個樹都包圍起來了,雖然都隻是一些用草葉和撿來的不知名水果等等拚湊成的。”
已經很高檔了好不好,我們小時候的過家家可是直接上泥巴呀。
“真懷念呀,我又記起來了,那時候的蜜拉,她對我說了那些話以後,一邊哭,一邊將我做的那些菜吃下去,本來就是過家家,這些不能吃的,沒辦法,既然蜜拉吃了,我也得吃才行,吃啊吃,不知不覺就吃光了,然後大人們也找了上來,再然後,我和蜜拉一起生病了。”
聽尤麗葉說完,我腦海裡大致上可以勾勒出一段劇情。
咪啪騎士和迷糊騎士在小的時候,兩人一起玩過家家,扮演夫妻,身為妻子的迷糊騎士做菜做飯給身為丈夫的咪啪騎士,然後咪啪騎士有事被叫走了,或許是因為一直無法脫身,或者是把這件事給忘了,或者是以為迷糊騎士等不著她回去,會自行結束過家家遊戲,或者這三個原因都有。
但是,迷糊騎士並沒有結束遊戲回家,迷糊一根筋屬性的她,還在等著咪啪騎士,一直等她回來,等了整整一天多的時間,直到大人們發現迷糊騎士一夜未歸,不知所蹤,去問咪啪騎士,她才恍然驚覺的跑回去,哭著摸摸迷糊騎士的頭,誇她是個好妻子,然後兩人把過家家的菜吃下去,最終兩人都因為這樣生病了。
大致的劇情應該是這樣,不離十,不是我忽然柯南附體,看穿了真相,而是因為尤麗葉的行動模式太好猜了。
果然是好姬友,一輩子,明明是一段讓人哭笑不得的童年過往,我卻意外的生出了幾分感動,大腦一熱,脫口而出“如果我現在有事要離開,你會一直在這裡等嗎?”
尤麗葉困惑的輕歪歪頭,仿佛有一個個小問號從腦門上冒出,萌度十足,然後,她忽然雙手合十,輕輕一拍,做出恍然狀。
“殿下,是要和尤麗葉玩過家家遊戲嗎?”
“……”不……為什麼她會聯想到這種事情,也怪我一時糊塗,問了這麼奇怪的問題。
但是,尤麗葉忽然爆種,思想變得放蕩不羈的大腦卻還在高速運轉,她指了指我“殿下,扮演離家出走的丈夫。”
然後指指自己“尤麗葉,因為丈夫離開而傷心的妻子。”
這算哪門子的三流主婦劇設定呀?我淚流滿麵,當初就不該展開這種奇怪的話題,讓尤麗葉的大腦開啟四核八線程病毒模式。
顯然,警察已經阻止不了現在的尤麗葉,她一點一點的將無暇俏臉朝我逼近過來,露著柔軟笑容的麵龐寫滿了期待“要玩嗎?要玩嗎?蘭斯特大人想和尤麗葉一起玩嗎?”
“這……這個……”蘭斯特,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啦!!!!!!
“要嗎?要嗎?”尤麗葉的臉已經逼近的離我的眼睛不到一寸距離,鼻子若即若離的碰上了。
“玩,要,要玩!”我被逼無奈,隻能舉手投降。
“太好了,那麼,請殿下放心的去吧,尤麗葉一定會等著殿下……啊,不對,等著親愛的回來。”一把握住我的手,尤麗葉迅速進入了角色。
等等,這樣真的好嗎?對想離家出走的丈夫說“請放心的去吧”這樣,不是應該含淚挽留我才對嗎?你那麼急著趕我走到底想做什麼,難道隔壁搬來了姓王的家夥?
麵對尤麗葉天真爛漫的笑容,我無言以對,結結巴巴的抬起手招了招“那……那麼,我去了。”
“是的,請放心的去吧,親愛的,我會一直一直等你回來。”
“我去了,我真的要去了,我要離家出走了。”我三步一回頭,不甘心的重複道。
“無論去多久也沒關係,我會一直一直等你回來,孩子我也會好好撫養長大。”
竟然還有孩子這樣的設定?這個過家家略吊!
我一臉震驚,在尤麗葉的目送下,機械的邁出腳步,一步一步走出家門,走到冰天雪地的外麵,砰一聲,關上門,佇立良久,仰望夜空,仿佛有翔從眼角劃落。
我……貌似……被趕出來了?
“啊,對了,親愛的。”就在這是,大門忽然被打開,屋裡的溫暖氣息外泄,以及尤麗葉追上來的身影,讓我一陣驚喜,這樣才對嘛,這才一波三折才算是主婦劇場嘛,快點,快點求我回去,我要回屋子,我要坐在火爐旁邊美美的睡覺!
“親愛的,你的乾糧,路上可不要餓壞了。”尤麗葉將幾塊硬邦邦的麵餅塞給我,害羞而溫暖的衝我一笑,重新把門關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