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破壞神之毀滅!
莉莉斯從傳送站走出來,平素銳利冰冷的目光,此時帶著茫然,她不斷打量周圍的荒涼,低頭喃喃著“就是這”、“不可能”、“這不對”之類的奇怪失落話語,鼻翼斷斷續續的微吸著,強忍著。
“莉莉斯。”
我揉著後腦勺,死皮賴臉的又湊上去,關切問道。
“怎麼了,難道不是這裡?不是你們夜魔一族的部落?”
“開什麼玩笑,我們的部落怎麼可能是這種地方!”似乎觸動到了莉莉斯的痛處,她怒張著一對小小的惡魔翅膀,揮起拳頭,要給我這個嘴碎的血奴一點教訓,拳頭落到半空停頓下來,失去了力氣,她低下頭,淚眼婆娑的喃喃自語。
“但是,夢裡看到的地方的確是這樣,我們夜魔一族,已經淪落到住在這種地方了。”
“莉莉斯,彆哭,彆哭啊,我這就帶你去找同伴,或許還有同伴在……”
眼看寶貝女兒發出如同幼貓一樣壓抑的,細微的嗚咽聲,我慌了,手忙腳亂的想些安慰的話,說著一半,又想起艾卡萊伊之前說過的話,夜魔一族很可能已經不複存在了,頓時又沉默下來,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或許,現在讓莉莉斯痛痛快快哭一場,會更合適些。
莉莉斯比我想象的堅強很多,她低低的嗚咽一會,擦乾淚水,仿佛已經接受了眼前的殘酷現實,抬起頭,露出堅定目光。
飛快掃了站在一旁,默不吭聲的兩頭巨龍少女一眼,她沒有搭話,雖然厭惡異族女性,但是麵對和曾經的族人有著同等身份地位的巨龍,夜魔並沒有高傲的底氣,當然,也並不會卑微的低頭。
除了將她們創造出來的墮落惡魔以外,夜魔不會向任何種族敵人,這是屬於她們的頑固,倔強。
艾卡萊伊她們也知道夜魔的性格,並沒有跟著上前安慰,事實上,雖然同在教廷山多年,她們和小黑炭能說上幾句,但是和晝伏夜出的莉莉斯,印象中卻從來沒有說過話,甚至照麵的記憶都難以浮現在腦海,如果排除掉小黑炭的因素,雙方完全就是陌生人的關係。
“喂,血……”莉莉斯咬咬牙,細弱蚊吟的冷漠改口。
“父親大人,帶我在周圍看看。”
心疼現在的莉莉斯,一句父親大人又把我叫的心花怒放,在惡龍蕾娜鄙視的注視中,我連連點頭。
“當然了,當然了,莉莉斯你想去哪兒,我帶你去。”
然後歉意的衝艾卡萊伊和惡龍蕾娜打了個眼色,艾卡萊伊會意的點點頭,牽著不情不願的惡龍蕾娜,大家兵分兩路。
“就在周圍走走。”莉莉斯的表情更加冷漠,看不出喜怒哀樂,讓我有些擔心,卻不知道該安慰些什麼,看了不遠處的祭壇一眼,莉莉斯應該也注意到了才對,她卻並不著急去挖掘秘密的樣子。
跟隨在莉莉斯身後,繞了整個夜魔部落一大圈,莉莉斯的目光,在每一處廢墟上麵,都要停駐片刻,偶爾會進入廢墟當中,查看裡麵,由始至終卻沒有說過一句話,兩人一前一後,氣氛靜默,耳中隻剩下荒蕪風聲。
終於,莉莉斯在一棟類似小宮殿的廢墟當中,駐足良久,整個人失了神一般。
“這裡……是你的家?”我站在後麵,不忍看到莉莉斯現在的表情,忍不住打破寂靜,問道。
“不知道。”前麵傳來類似夢囈一樣虛幻的聲音。
“隻是,感覺很熟悉,在夢裡,見的最多。”
說完,雕像一般站立的莉莉斯,終於動了動,轉身,毫不留念的離開,細細的晶瑩光點,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在銀色發絲的飛舞當中,悄然散落,乾燥的空氣似乎變得濕潤了些。
隨即,莉莉斯沒有再磨蹭,步伐不停,筆直來到了夜魔祭壇,站在中央。
“我們知道夜魔的秘密肯定藏在這裡,但是摸索了許久,也找不到頭緒,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我不知道該不該和莉莉斯一起站在祭壇上麵,想了想,還是站在了邊緣處,大聲問道。
“沒有族人跟我說過。”莉莉斯沒回頭,但好歹回應了,這是好事。
“但是,開啟的方法流淌在血液當中。”
這般低聲喃喃著,似在確認著什麼,她的聲音變得堅定,向前一步,單膝跪下,掌心按地,發出繁雜細語。
被愛娃兒細細的,上上下下前前後後摸了個不止三遍,依然沒能找到任何頭緒的祭壇,就在莉莉斯的掌心按壓下,在她的細語之中,祭壇上麵的裂縫泄露出血紅光芒,而後分開一道四四方方的入口。
伸長脖子,順著入口看去,裡麵沿著階梯一直深入,黑漆漆,看不到底。
莉莉斯仿佛是走過了千百遍,毫不猶豫的進入裡麵,我連忙跟上去,她停下來扭過頭看了我幾秒,沒說話,回頭繼續往前。
這就是默許的意思?我心裡一鬆,連忙緊跟上去,生怕莉莉斯遇到危險,雖然知道不大可能。
一直往下走,深入不知幾許,到達了終點後,裡麵竟然是一個傳送陣,此時散發著血色幽光,處於激活狀態。
原來如此,我就說不可能那麼簡單,原來是雙保險呀。
當初愛娃兒不是沒有想過在祭壇上麵掘地三尺,看能不能挖掘出裡麵的秘密,如果那時候這樣做了,或許能找到這條通道,但是眼前的傳送站會怎麼樣,就隻有天知道了。
“我也能進去嗎?”看到莉莉斯腳步不停,筆直往傳送陣走去,我連忙問道,天知道這傳送陣會不會自帶血統檢測,隻有夜魔才能進入,還是問清楚一點。
“隨便。”莉莉斯頭也不會,身影消失在傳送幽光當中。
也就是ok的意思?
我咬咬牙,堅信她不會害自己,跟著一頭闖了進去,一陣天旋地轉過後,屁股著陸,和堅硬的石板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這裡是?”揉著身後,我一邊快速站起,一邊飛快打量四周,目光越發驚訝。
昏暗的大殿,神殿。
數十米高的惡魔雕像柱,排列延伸直深處,柱頭上雙臂托著火盆,不知燃燒了多久的火焰,無風搖曳,讓神殿的光線顯得朦朦朧朧,充滿詭異,莊嚴,神秘。
牆壁上有著精致華美的雕刻,狀似古老的壁畫,講述著夜魔的誕生以及她們所供奉的墮落惡魔,畫卷一般在延伸開來。
無心觀看這些壁畫講述的故事,我四處張望,沒有發現莉莉斯的身影,大喊一聲,回音晃蕩,沉悶,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沒得到回應,心裡有點慌,目光落到大殿深處,咬咬牙,快步飛奔。
兩邊的惡魔雕像石柱,形態各異,栩栩如生,順著奔跑,就仿佛活了過來,變幻著不同的麵孔,姿態,似乎隨時都會從台基上麵跳下來,往外看去,牆壁兩側的壁畫,也像是滾動的膠卷,裡麵的一個個人物活了過來,宛如在觀看一部緊扣人心的無聲電影。
這一切都沒能吸引我的注意力,心裡掛念著莉莉斯的安慰,我再次加快奔跑速度,緊接著忽然一個急刹車。
到頭了,看到了莉莉斯了。
她站在神殿的終點麵前,在她前麵是一座巨大雕像,背後舒展著是二翼的墮落惡魔,高坐在王座之上,俯瞰萬物,充滿了創世種族的高傲和蔑視,在它腳下,是席地而坐,托著葡萄美酒侍奉的兩名嬌媚夜魔。
莉莉斯站在雕像麵前,呆呆發愣。
我正要上前,輕拍肩膀,說點什麼,忽然,從雕像背後傳來隱約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