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破壞神之毀滅!
第二天,教廷山的船尾上。
等等,為什麼是第二天?不是一刻都等不及,將小幽靈迎出來後立刻就展開了說服工作嗎?
迎風瞭望,我有點不願意回憶,眼角隱約有晶瑩淚光溢出。
在最後一刻,用自己強而有力的語言,終於說服了女孩們,答應給我嘗試一次,其實還是我拿出了殺手鐧。
這次冒險出擊,是連小幽靈也要一起去,我就算再怎麼豬突猛進,不把自己的小命當回事,總得顧及小幽靈吧?結果這話一出,女孩們終於放下了內心的最後顧慮。
所以說,我費儘口舌,羅列再多的理由,擺事實,講道理,甚至扯到奇跡上麵,也比不上最後這一個?
心情微妙的有些複雜,有種自己的五臟六腑連同骨骸腦髓,在女孩們前麵都是透明的,被完全看透的感覺。
好吧,我是最寵小幽靈沒錯。
無論如何,我一直在醞釀的計劃,終於得到了女孩們的認可,可以光明正大的實施。
等等,我剛才想說啥來著,為什麼是第二天?對了,為什麼是第二天?
因為蘑菇。
貝安沙送給我的那一大袋蘑菇,分發給魔王軍以後,還有大概幾十個剩餘,然後,雖說我一再強調自己已經吃夠了,已經可以接近怨魂了,但是女孩們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強迫我把這些蘑菇都吃下去。
順便,小幽靈也吃了好幾個,原本她是沒必要吃的,你看,這小聖女到現在還有些萎靡不振,那雙銀色眼眸少了幾分以前的璀璨和靈動。
再順便一說,她也是和惡龍蕾娜她們一樣,吃了蘑菇不會倒下的那一類,因此受到的衝擊更大。
可憐的小聖女,剛剛出關就遭此大劫,我都要為她落淚了。
身後,數十道擔憂的目光,顯得格外令人在意,我回過頭,對著朝這邊目露擔憂的女孩們,笑著揮了揮手。
乾什麼呀你們,一個個跟生離死彆似的,就算失敗了也能安全回來,當初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嗎?為什麼還要露出這樣的擔心表情?
女孩們嘴唇微顫,似有千言萬語尚未交代,最後,都隻化作一道道炙熱的,祝福的目光。
“那麼……”回過頭,教廷山身後,忽地烏雲滾滾,沙塵漫天,仿佛暴風雨襲來。
一團漆黑如濃墨的怨魂,似螞蟻,爬滿遍地,似烏鴉,遮蓋天日,化作一道連接天地的黑幕,向教廷山滾滾襲來,那噩夢之中出現的悲哀的,無助的,愴痛的哭喊聲,直接略過耳膜,在腦海之中爆發出來。
在小幽靈這個教廷山主人的精確控製下,從剛才開始,教廷山就在緩緩減速,且不再風騷走位,而是沿著直線前進。
經過數次加速,速度已經快過了教廷山的怨魂集合體,理所當然的追了上來,漸漸地逼近至數千米開外,像是一條黑色的龍卷風,咬著教廷山的小尾巴席卷而至。
怨魂集合體那覆蓋方圓十裡的絕望哀嚎,隨著雙方距離的拉近,已經傳至耳邊,還好大家都吃了貝安沙的蘑菇,尤其是我,感覺就像是毛毛細雨打在身上,毫無感覺。
讚美小師妹。
“差不多了,小幽靈,準備好了嗎?”我將一口充滿哀嚎的冰冷氣息,吸入肺腑之中,強行讓血脈裡的沸騰鮮血,冷卻下來。
“這句話換我問小凡還差不多,彆忘了本聖女可是號稱未雨綢繆,目光如炬。”
“未雨綢繆算什麼呀,沒聽過好不好,目光如炬到是真的。”
“小凡囉嗦,這是本聖女閉關後領悟的新屬性還不行?”
鬥鬥嘴,吐吐槽,回憶起和小幽靈的往昔日常,內心的緊張壓迫感,陡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片平靜,波瀾不興。
這個距離剛好,不能讓怨魂繼續靠近教廷山了。
和小幽靈相視著,我伸出大手,她遞出小手,一大一小兩隻小手,緊緊握在了一起,這一刻,天地間仿佛隻有我們兩個。
“出發了。”
“嗯,出發。”
手牽著手的兩道身影,聖光迸發,化作兩個光團,自教廷山的地麵升起,緩緩浮空,大無畏的朝著前方鋪天蓋地的怨魂黑雲飛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兩隻雛鳥,在向漫天的禿鷹衝撞過去。
“凡!”
“凡凡!”
“壞蛋!”
領頭的三名少女,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擔憂,向前邁出一步,齊齊呼喊著獨屬於她們的稱呼,她們唯一的丈夫。
緊緊目送著那兩道光之身影,筆直撲向宛如漆黑天幕一樣的怨魂集合體,似兩隻搖擺的小舟,在暴風雨中乘風破浪,一路掀開重重的黑色簾幕,向著那中心靠近,再靠近。
所有人的拳頭,都情不自禁的攥緊,內心的激烈感情,壓抑不住的化作語言噴薄而出。
“再加把勁!”
“還差一點點!”
“凡凡,加油!凡凡,加油!”
“隻要是你,就一定能做到!”
激動的放聲呐喊之中,有擔心,信心,有濃濃的炙熱愛意,也有掩飾不住的羨慕。
多麼希望那個手牽著手的身影,是自己啊。
這些女孩當中,大部分都有一個夢想,或者說是目標,那就是和某德魯伊一起並肩作戰,同生共死。
阿爾托莉雅,蒂亞,露西亞,塔莫婭,蕾娜……無論有沒有親口承認過,都有堂而皇之的理由,要麼是化身劍與盾,要麼是夫妻同心,要麼是召喚拍檔,或者龍騎士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