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用懷疑的目光盯著,老酒鬼用力咳嗽幾聲,飄忽不定的眼珠一轉,避開了對視。
“算了,看你這臭小子也決心蠻大的樣子,我就勉為其難的嘗試一下,再次雕琢雕琢你這塊爛木頭吧,隨我來。”
“這是要帶我去哪?”
“彆廢話,跟上來就是了。”肩上扛著長槍,以宛如要上山打獵的輕鬆愜意姿態,走在前麵,老酒鬼絮絮叨叨。
“不是我說你呀,被剝奪了力量和職業,固然一時間無法接受,但也不至於要死要活,瞧瞧你前幾天的模樣,我都要為那些女孩感到不值了。”
“你懂什麼,你根本沒試過,沒有資格發言。”
“那到是,我的確沒有試過,也不需要去嘗試,畢竟肯定滋味不好受。”老酒鬼一想,拍了拍手心,讓我恨的牙癢,這家夥是在故意揭我的傷疤麼?
“隻不過,至少不是最壞的結果,不是麼?”
“什麼意思?”
“你看看,你身邊還有那麼多溫柔可愛的女孩,她們還在你身邊,你還有想要保護的人,還有想要奮鬥的目標,達成的目的。”
“這不廢話嗎?”
“所以說呀,如果你能拋棄掉救世主,打雜長老,百族親王那些奇奇怪怪的身份,責任,榮耀,反過來想一想,這並不算太壞,不是麼?在這個世界,其實有這些東西,就已經很幸福了。”
“說,人生導師卡夏同誌,請繼續發表你的感言。”
“我真是瞎了眼,豬油蒙了心,才會可憐你這臭小子。”罵罵咧咧的,這老酒鬼今天卻還是神棍附體,不願意放棄她的人生導師夢想。
“我雖然沒有失去力量,也沒什麼好被剝奪的,咳咳,畢竟是我,卡夏大人,強,無敵。”
“你這是在安慰人還是在自吹自擂?”
“咳咳,彆插嘴,我還沒說完,我是想說,我見過太多失去了夢想的家夥。”沒有回頭,老酒鬼的步伐微微凝滯,給人的感覺,仿佛是她身上莫名籠罩了一股重壓。
“失去了想要保護的東西,沒了目標,沒了夢想,沒了活下去的動力,甚至乎,為了填補空洞的內心而打開了墮落和憎恨的潘多拉之盒,這樣的家夥。”
“墮落者?”
“嗯,見過很多,解決過很多。”
老酒鬼這麼淡淡的說道,卻讓我在腦海中想象出了她手持長槍,武器和身上染滿了同類鮮血的蕭條冷漠背影。
“所以,臭小子,你雖然很可憐,但並不是最可憐的那一個,你還很幸福,要學會比爛,這不是你的長處嗎?你的傻樂觀精神到哪去了?”
臥槽,本來隻是打算看老酒鬼的笑話,看她拙劣的表演,沒想到,還真被她安慰了一點點。
是的,被剝奪了力量和職業,固然像天塌陷下來一般,但是,並沒有到最壞的地步,至少無論如何,也隻不過是想想是不是乘著這個機會,乾脆回家種田放羊好了,而不是想到要墮落,要去仇恨誰。
這麼一比,竟然陡然生出了那麼點微妙的幸福感,感覺自己現在的處境棒棒噠。
才怪呢混蛋!
我正要吐槽,這什麼爛安慰呀,我堂堂前救世主為什麼要去跟一群可悲的墮落者比爛,沒料到走在前頭的老酒鬼忽然一停,差點撞了上去。
“到了?”
“嗯,到了。”她轉過身,肯定的點了點頭。
“就是這兒?你逗我玩啊!”
目光四周一轉,我怒掀心靈茶幾,這不還是我家麼,這家夥,剛才隻不過是帶著我從前院繞著屋子轉了半圈,來到後院,感情你神秘兮兮的保留節目,就是帶著我在家門口散步麼?遛狗也不是這麼遛的好不,至少給我走遠一些啊!
“哼哼哼,傻眼了吧,瞧好了。”老酒鬼仿佛要放大招的模樣,事實上,她隻是打開了前麵的一扇門。
隻是,為什麼……
“為什麼這裡會有一扇門啊!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為什麼我這個一家之主,屋子的所有者會不知道!”
“聒噪,進去就知道了。”
不知道何時繞到了背後的老酒鬼,推了我一把,踉踉蹌蹌的進入這扇似多啦嗶夢從四次元口袋裡掏出的隨意門一樣忽然出現的入口。
門裡麵,是一條通往地下的z字樓梯,樓梯並不算深,轉過拐角就能看到梯子後麵的景色了。
竟然是一片平坦封閉的空地,估摸著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
這是哪?我是誰?我來這裡做什麼?
腦海中一瞬間產生了懵逼錯覺,搖搖頭,很快我意識到了。
“這是最底層?”
教廷在教廷山的內部建立了層層空間,在教廷山大改造的時候,我們把這些空間幾乎都掏空了,魔王村的地基便是建立在曾經的倒數第二層上麵,往上的空間大多已經被挖空,唯獨保留了最底下一層,那是因為教廷山的中樞係統就在最底層,彆說不能破壞,想破壞也破壞不了,這可是初代聖女的至寶,不見教廷山淪落到地獄世界那麼多年,七巨頭能奈它如何?更彆說蛆蛆聯盟了。
話扯遠了,最底下一層,中樞大廳占不了那麼大的麵積,所以可利用,可改動的空間還是蠻大的,所以,如果我沒猜錯,如果剛才那扇在我家後院詭異出現的木門,沒有連接到奇奇怪怪的異空間,那麼我想我現在應該通過向下的樓梯,來到了和中樞係統同一層的最底層。
這是相對能夠接受的答案,也就相當於是在我家後院挖了一條便捷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