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沒什麼,我是說鬥篷很合適熊塔。”
“對的對的,說到合適程度的話,就像肉粥配香菜,完美。”
“看到熊塔那麼精神,我就放心了。”
咦,不打算吐槽嗎?真的不打算吐槽嗎?難得我發揮那麼好,這可是飽含著我徹底擺脫考驗世界的束縛的喜悅之情啊。
“走,我們出發吧。”
“噢!”我頗為期待的應了一聲,目光緊盯著塔莫婭。
“到不是不想和塔莫婭你一起肩並肩逛街,但是你在營地的知名度也很高吧。”
“不用熊塔提醒我也知道,我會保持一定距離的。”
不知為何塔莫婭似乎有點不高興,以前那個性格爽直,有什麼心事都不會藏著掩著的熊人公主殿下,現在也變得難以捉摸了,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呢?不過腮幫微微鼓起的模樣,很可愛。
隨即,沐浴著草原的朝陽,離開家,行走在羅格營地的大街小巷。
首先要說明的是,考驗世界裡的羅格營地,雖然不似一開始我剛剛來到暗黑大陸那樣破落,但也未能緊跟時代潮流,大概是五六年前的模樣吧,我指的是現實世界中的時間。
作為聯盟的行政中心,這裡正不斷吸納外來人口,五六年的時間足以產生巨大變化,說是日新月異也不為過。
因此,現在的營地對我來說還是蠻新奇的,當然,新奇也意味著陌生,明明現實裡把營地當做最重要的家,和女孩們在這裡生活了最長時間,然後在考驗世界裡,也常年在營地落腳,這份陌生感對我而言,可以做出合理的解釋,但感性上卻無法接受,有些微被背叛的,蠻不講理的不爽感。
我把你當重要的歸所,你卻讓我感到如此陌生?
不過,昨天的那份畏懼和不安感,卻已經消失殆儘,或許是因為知道了考驗世界已經消失,不會再回到那個寂靜孤獨的熟悉世界的緣故吧,既然已經無法回頭,不如大膽的走下去,畢竟這個世界裡,才有我所愛的女孩們。
緊了緊鬥篷帽子,我拋開心中的紛雜念頭,專注逛街。
道路寬闊了好多,人多了很多,兩邊的帳篷,也多了好多。
恍惚間,竟然有種回到了原來世界的感覺,隻不過原來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也忘的差不多了,隻保存了一個十分模糊的印象,甚至在原來世界自己到底扮演過什麼角色,也完全記不得了,時間可真是不得了的東西,我越發能感同身受白色夢中的“永恒是錯的”這句話,到底包含著多麼深刻的體會了。
總之,現在的營地,已經擁有毫不遜色與魯高因的繁華和熱鬨了,最實際的一個例子,像以前在營地比較罕見的海鮮,現在比比皆是,價格便宜了許多,金錢驅使著商人不遠千裡將這些美味從雙子海運到這裡。
哦,或許還有遠程傳送站的功勞。
大路兩邊的商鋪也是煥然一新,幾乎已經見不到以前到處都是的平房或者低矮帳篷了,取而代之的是多層的繁複建築,就算偶爾見到帳篷的身影,也是多重的豪華帳篷,話說我其實一直想問,帳篷做成多層後,不是已經完全失去了帳篷自身的特性了麼?
或許存在著情懷這種東西吧,對於大草原的人民而言,帳篷作為居所有著無可取代的地位。
然後,走著走著,我竟然迷路了。
是的,完全迷路了,竟然在家門口迷路,丟人丟到我都想鑽裙……不,是退群了。
這裡是……哪裡來著?西區?這條路是通往冒險者樂園麼?去阿卡拉的家應該是這條路才對,然後通往羅格新區那邊應該是這條新路,話說現在新設立了多少個新區來著?記得萊娜前陣子說過,好像是兩個還是三個?按照這個趨勢,以後說不定會出現十一區。
這架勢,已經完全沒辦法按照以前的東南西北外加冒險者區域簡單劃分了吧,e……讓我想想,讓我再多回憶一下。
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冒著數次差點被馬車撞翻的危險,我陷入了一大波沉思。
也罷,隨緣吧。
選了一個路口,硬著頭皮走下去,繁華的景象漸漸習慣,我將更多注意力放到人身上,比如說衣著打扮,外貌特征,以及對話。
這明顯是西部王國的人,錯不了,一身寬大白袍,大熱天的還帶著頭巾,旁邊輕紗蒙麵,身著清涼的小姐姐身材十分妖嬈,當然,比不上我家蒂亞就是了,總之是典型的沙漠特征。
還有精靈小姐姐,就不用介紹是從哪裡來的吧,矮人偶爾也能看到,模糊印象中,我剛來到暗黑大陸那會,精靈矮人還是傳說中的種族,矮人還好,在群魔堡壘總是能見到一兩個,精靈則是擺出完全不想和聯盟接觸的態度。
現在呢,大家和和睦睦的生活在一起,感覺以前的那些回憶,就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啊,剛才經過的應該是幾個熊人吧,但願跟在我後麵的塔莫婭沒有被發現,否則肯定會引起騷亂,畢竟公主殿下,畢竟大姐頭偶像。
我為塔莫婭捏了一把汗,繼續前進,冒險者的身影越來越多,看樣子是來到冒險者樂園了。
原本以為冒險者樂園變化不會太大,如今看來,也是我平時不夠關注的鍋,雖然不如其他區域變化大,但至少就麵積而言,大了一倍不止,害我花了些時間才找到冒險者廣場。
也是,這些年就職的冒險者數量越來越多了,記得以前是以年為單位進行就職儀式,現在呢,是以月為單位,再加上各族部落發現聯盟所創立的曆練路線十分完善,比自家的要好上不少,就連有著自己一套獨特曆練係統的精靈,都漸漸有部分開始選擇在聯盟進行曆練了。
冒險者樂園要是不擴充的話,會很擁擠吧。
當然,以上內容很多都是昨晚和萊娜聊天的時候了解到的,畢竟隻過了一晚上而已,我還不至於忘記,或許說,已經學會了該怎麼做才能不忘記昨天聊過的東西,免得讓女孩們過於擔心,至於幾天前的內容,還是饒過我吧。
走走看看,忽然,我停了下來,在一間酒吧門前。
這間酒吧有趣了,叫新新新新羅格酒吧?名字取的真奇怪,到底是有多新呀?店門前還插著塊木牌,上麵畫了件黑鬥篷,鬥篷上打了大大的紅叉,到底是想隱晦的表達什麼意思?想暗示些什麼?你到是大膽說出來呀,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我怎麼知道我該怎麼做?
我還能怎麼辦?我隻能進去坐一坐唄,聽聽冒險者們的吹牛也好,這些年忙裡忙外,還真沒有享受過這種悠閒時光了。
“歡迎光臨。”散發著原木和麥酒的沉澱芬芳的深色吧台後,狀似酒吧老板的男子發出招呼,不知為何尾音忽然顫了一下,目光死死落到我身上,或者說我的鬥篷上麵。
然後,不知為何又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仿佛在說,原來隻不過是個普通的基佬紫鬥篷變態,真是太好了。
總感覺很失禮的樣子,這家酒吧真的沒問題嗎?明明是即將滿座的狀態,難道這是一間針對特定人群的特殊酒吧。比如說人妖酒吧,基佬酒吧,抖酒吧,鬥篷酒吧,之類的。
不管怎麼說,已經進來了,我隻能硬著頭皮,找到僅剩不多的一個偏僻位置坐下,因為是給獨行俠或單身狗準備的單人座,塔莫婭在旁邊找不到位置,去了稍遠的角落,不過以她的實力,就算站在酒吧外麵想要保護我也是沒問題的。
那麼接下來……
我瀟灑的打了個響指,喚來侍者,點了一杯純果汁,將吸管探入紫色兜帽的陰影下,吸~~~~~~
然後,仿佛又聽到了剛才招待我的侍者和酒吧老板的對話。
“點……點了果汁,果然是果汁!”侍者不知為何用快要哭出來的恐懼聲調。
“彆慌,紫的,一定不是他,那位大人從來不穿其他顏色。”酒吧老板風輕雲淡,從容不迫,他一雙肘子八字支著吧台,交錯十指攏於鼻下,如此神秘的姿勢,隻差一副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