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沒辦法借此打消女兒的怒氣,瓦爾特立刻就討價還價起來了,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性格還真好懂。
“可哈迪大叔說你欠了他的人情,這次幫我,就當是還他的人情。”我撓撓頭,笑容憨厚。
看瓦爾特大叔笑容陰險,我就知道他的人情不好欠,指不定會讓我去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這時候隻能再次祭出嶽父大人了。
於是,瓦爾特一臉見鬼的表情,張大嘴巴,心愛的煙杆掉了下去猶未自知。
“果然還是不行麼,算了,我也沒抱多大期待,等會去和哈迪大叔說一聲,看能不能拜托他幫我另外找一位教練吧。”我正待轉身。
“等等!”
瓦爾凱米特睜大著一雙通紅的眼睛,仿佛在一瞬間經曆了無數次的心靈拷問,想要強裝鎮定,可是重新拾起叼在嘴裡的煙杆,被咬的咯吱咯吱作響。
說這種話可能會被訓斥不懂氣氛,不過我真的很好奇煙杆材質,竟然能承受得住巨龍的撕咬。
“啊啊,沒錯,我確實欠了那家夥的人情,是這樣沒錯,是有這麼個設定,所以無論如何都要還,如果能給你小子當當陪練就還掉的話,到也不失為一種輕鬆的方式,總比被使喚去做那些更無聊的事情好。”
難得長篇大論,說上一堆話的瓦爾特大叔,似乎想拚命解釋為了還人情無可奈何答應這件事。
隻不過是我的錯覺麼?他臉上的表情和話裡的意思有點對不上。
寫滿不耐和窩火的臉上分明流露著——我可去你妹還你妹的人情吧。
嗯,一定是我的錯覺。
“訓練的事不急,先一起吃個早餐?”
沒想到看似胖乎乎有點靠不住的哈迪大叔,說話竟然那麼好使,讓我有點意外,大喜過望的發出邀請,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你現在吃了我的早餐,我拿了你女兒,從今以後我們就扯平了。
“算了吧,洛伊爾給我備著了……可惡,原來如此,隻有我一個被蒙在鼓裡嗎?”瓦爾凱米特,年過千歲,這一天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在家裡的地位和存在感或許很低。
憋著一肚子火的瓦爾特,立刻就要拉我去訓練,我有點擔心,他該不會是想無能狂怒,把氣都撒在我這個無辜之人身上吧。
撇了艾卡萊伊一眼,她那濕潤誘人的香唇,輕輕開啟一道誘人的弧度,無聲顫了顫。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父親有分寸的,我先去安排其他人,隨後就來。
她是這麼說的。
白龍小姐姐發話,我還有什麼好怕的,話不多說,招呼都來不及和大家打,就跟著瓦爾特離開了,至於早餐,大叔有愛妻早餐,我也有愛妻乾糧哈。
唯一讓我不爽的是,就算走的如此痛快,身後還是不可避免多了兩條小尾巴。
雙娜組合。
“反正閒著無聊,怎麼,你該不會以為我也要學你們去特訓吧。”瞧著我恨其不爭痛心疾首的目光,惡龍蕾娜振振有詞。
那你給我滾回去睡覺!
“特訓對我來說也沒什麼作用。”本子娜的解釋更簡潔明了。
拜托了,找個手工達龍幫你擰緊一下螺絲發條什麼的,尤其是腦子裡的,就不好麼?
“最重要的是,我們想看你受苦。”雙娜異口同聲。
啊啊,我就知道,不該對你們那惡劣的本性抱有任何一丁點期待的。
“你們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受苦?”我不服,頂了一句,沒想到惹到了前頭的瓦爾特。
“哦謔,小子,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嘛?”
“當然是比不上瓦爾特大叔您的。”我連忙賠笑,早之前不知道是誰來著,就跟我說過瓦爾凱米特有著和七巨頭不相上下的實力,我現在自認為還不是七巨頭的對手,自然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但是!
但是,怎麼說,比起上一次和瓦爾凱米特戰鬥時那種全方位的被碾壓的無力和挫敗感,我,現在已經是四翼境界了,和瓦爾凱米特處於同一個境界,不是麼?
就算同境界實力也有高低之分,但總歸不會相差太遠,不至於和以前一樣被完全碾壓吧。
想到上一次的戰鬥,我下意識看了眼惡龍蕾娜。
似乎想到了一塊去,惡龍蕾娜也在同一時間看向我。
目光在半路上彙聚,彼此都愣了數秒。
“挖了你的眼!”
我勒個去,為什麼善良如我,偏偏會和這種凶暴母惡龍產生心有靈犀的感覺……不,是錯覺。
算了,就算不和你這小母龍龍騎士合體,我也一樣能行,我,很強噠……
“轟————”
“轟————”
“轟————”
不知道是第幾次大字型躺在巨坑裡,暫時喪失了鬥誌的軀體被大海一樣深邃浩瀚的龍威,壓的每一根熊毛都貼服在表皮上。
看著以藍天為背景的熟悉的天花板,生無可戀的渾濁眼神,產生了巨大的迷茫。
為什麼?
本應該是坐在餐桌上,和大家一起享用著碧絲精心製作的美味點心,若是再拿出維拉絲給自己準備的乾糧,那便是雙倍的快樂,如夢似幻的幸福時光才對。
我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哪根筋搭錯了,才會答應瓦爾凱米特,一大早就被人當排球一樣拍來拍去,以泥土為食?
不,在搞清楚這些之前,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
為什麼我和瓦爾凱米特的差距,會那麼大?大到甚至讓我產生一種幻覺——似乎和上一次相比,自己的境遇也沒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