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距離描述中講到的,可以看見一個真實的世界,也更進了一步。
隻是這個真實的世界,實在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正當秦少遊偷偷觀察著城隍廟裡的詭異情況時,藏在香爐與煙氣裡麵的那些吊死鬼,竟是齊齊抬頭看向了他,目光中充滿了陰冷與怨毒,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這讓秦少遊心頭一驚,下意識地以為自己是暴露了。
不過他最終還是忍住了衝動,並沒有拔刀子動手,更沒有呼叫增援。
他強作鎮定,裝作沒有看見這些香爐與煙氣裡的吊死鬼,用老廟祝的姿勢,慢吞吞的朝著大殿走去。
他賭對了。
那些吊死鬼隻是惡狠狠地瞪視著他,雖然騷動,卻沒有動手。
它們不是不想,而是心存懼怕,不敢動手。
秦少遊知道,這些吊死鬼顯然怕的不是老廟祝,而是大殿裡麵,棲身在絞繩中的吊客。
“這些吊死鬼,十有八九是這些日子裡,被吊客所害的人。看來這個廟祝還真是與吊客有些瓜葛,否則也不會被吊死鬼們如此記恨,害我差點以為自己是暴露了。”
秦少遊暗鬆了一口氣。
去往大殿的路上,不時有香客與秦少遊打招呼。
對於說話聲音小的,秦少遊置之不理,一副沒有聽見的樣子。
隻有對那些大嗓門,湊到他耳邊高喊,喊到他耳朵都疼了的人,他才會按照老廟祝的習慣,回應一兩句。
這些反應,都是秦少遊從監視城隍廟的守夜人那裡問來的,即便不是學了個惟妙惟肖,也足以瞞過這幫香客與吊死鬼的眼睛,叫他們看不出破綻。
進到大殿,秦少遊將手上提著的吃食放到了供桌上。
在城隍廟的香火好起來後,有不少香客都給老廟祝送來了吃食,老廟祝收到這些吃的東西,都會先放到供桌上,等到供完了神後,才收起來自己吃。
說是供的城隍老爺,可實際上,極可能是在供奉騎在城隍爺頭上的吊客。
在這個過程中,秦少遊也用明目觀察了一下大殿裡的情況。
這裡比外麵更加陰森,鬼氣濃烈的讓秦少遊都感覺毛骨悚然。
在城隍雕像的眼眶裡麵,還有兩行血淚流出。
但是在終止了明目後,卻是看不見這兩行血淚的。
就是不知道這血淚,是城隍雕像自己流出來的呢,還是吊客搞的把戲?
總不能是因為看到秦少遊來了吧……
再看城隍雕像頭頂,那條盤繞著的絞繩上麵,也正有一縷縷的汙血,在不斷滲出。
這些汙血,不僅是染紅了城隍雕像的腦袋,還讓它的身軀也被汙血覆蓋。
根據秦少遊的觀察判斷,這汙血若是繼續滲出流淌,要不了多久,這尊城隍雕像就會徹底被汙血‘淹沒’!
而這也讓秦少遊忍不住猜測,如此情況,會不會是吊客在行某種邪術?
一旦汙血徹底淹沒了城隍雕像全身,它就要鳩占鵲巢,奪了這座城隍廟,甚至是奪了城隍爺的權柄職位,成為一尊野神、邪神?
這算什麼?
不想要成為邪神的鬼祟,不算是好鬼祟?
再看大殿裡麵的文武判官、日夜巡遊等雕像,在明目的洞悉之下,它們全都沒有神像該有的威嚴與肅穆。
有的隻是猙獰與恐怖!
隨時準備要奪人而噬!
這哪裡還是什麼城隍廟宇,分明就是一座羅刹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