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懷期待的秦少遊,步伐頓時加快了幾步,遠遠的就抱拳打招呼,走近了後又說道“兩位蘇師妹,你們來綿遠縣,怎麼也不提前放個紙鶴符告訴我一聲?我也好帶隊去接你們啊。”
蘇見晴白了他一眼,哼道“誰是你蘇師妹,要論入門的時間,我們拜入玉皇觀門下,可比你進入鎮妖司早多了。”
秦少遊笑道“咱們不論入門的時間,論年紀。再說了,我們鎮妖司的官身可以世襲,真要論入門時間,那我從一出生起,就入了鎮妖司,是鎮妖司的人了。”
蘇聽雨笑眯眯的看著自家姐姐和秦少遊鬥嘴,等他們鬥完了,才回答秦少遊之前的問題“我們聽說綿遠縣最近不太平,就特地沒有通知你們,免得打擾到你們的工作。”
頓了頓,她又說“不得不說,綿遠縣這裡的妖情確實很嚴重,我們在路上的時候就遇到了幾波妖鬼,其中有那麼幾種妖鬼,還很有解剖研究的價值。在進了城後,我們又捉到了一頭山魈。這些妖鬼大白天都敢出來作祟,實在囂張。”
秦少遊看著被一個玉皇觀道長拎在手裡的山魈,在心頭為這妖怪默哀。
落在蘇聽雨的手裡,這山魈連個全屍都不可能有了。
當然,落在鎮妖司眾人的手裡也一樣。
區彆在於一個是在實驗室裡被解剖,一個是在廚房裡麵被切塊……
“這些妖鬼不是囂張,它們之所以在白天出來,是因為晚上更危險……”秦少遊把最近綿遠縣裡的嚴打行動,向玉皇觀的幾位道長講了一遍,同時邀請他們去差房說話。
到了差房,朱秀才等人立刻搬來椅子,請幾位道長坐下,秋容則奉上了度化茶。
幾個道長看見秋容,都有些驚訝。
等到秋容退出了差房後,蘇見晴用開玩笑的口吻,盤問道“你這裡怎麼還有女鬼?她還穿著嫁衣,不會是你養的鬼妻吧?”
這種送命題,秦少遊可不敢答錯。
他趕緊擺手,把秋容的故事講了一下“那是秋容,一個可憐人,她的皮被人扒了下來製成喊冤鼓……”
“原來是這樣,確實是一個可憐人。”蘇見晴和蘇聽雨的神色齊齊緩和,對秋容的遭遇也生出了幾分同情。
蘇見晴還表示“崔師兄雖然懂鬼修之法,但是並不精通,以後還是讓我來教秋容鬼修之法吧,免得被崔師兄給教壞了。”
秦少遊微微一愣,聽蘇見晴這句話的意思,他們這次來綿遠縣,竟是要常住嗎?
這是個好事情啊!
秦少遊一直想要揮舞鋤頭挖牆腳,不曾想左千戶的牆角沒有挖到,玉皇觀卻主動把牆角送了上來。
隻是不知道,這是張真人的意思,還是怎麼回事?
秦少遊的心中充滿了好奇,但是並沒有著急詢問,而是笑著向幾位叫不出名字的玉皇觀道長抱了抱拳,對蘇見晴和蘇聽雨說“兩位蘇師妹,還請為我介紹一下這幾位師兄。”
他還不知道這幾位玉皇觀道長的名字,多少有些失禮。
蘇聽雨一一為他介紹“這是文竹文師姐,她是我們玉皇觀裡培植藥材、煉丹製藥的高手,某些方麵甚至已經超過了師父。”
文竹道長三十餘歲,渾身散發著成熟知性的魅力,笑著稽首行禮“見過秦總旗,你可彆聽蘇師妹亂誇,我隻是在丹藥一道上麵,略有些心得罷了。”
言罷,她環顧四周“不知道我們崔師兄去了哪裡?剛才我還看見他身影了的。”
秦少遊尚未作答,就聽蘇見晴用法術,瞞過旁人,將聲音傳進到了他的耳朵裡“文師姐當初辛苦栽培的藥苗,被崔師兄不小心給毀了……”
……
還真是仇人上門了?
秦少遊將目光投向了另外幾位道長,心說他們不會也與崔有愧有仇怨吧?
蘇見晴就像是讀懂了他內心所想,再度傳音入耳
“左邊這位是仇石仇師兄,喜歡研究、培育各種蠱蟲。
右邊那位是曾從曾師兄,精通製器之術,不管是靈異物品還是普通武具,他都深有研究。
你沒有猜錯,仇師兄當初養的心愛蠱蟲,被崔師兄拿去炸了下酒,還約著仇師兄一塊兒吃。至於曾師兄,他煉製的好些法器乃至靈異物品,都被崔師兄給拆了做研究……”
聽完這番介紹,秦少遊總算明白崔有愧為什麼會去而複返,並土遁藏起來。
這哪裡是同門來訪,分明就是仇家上門嘛!
不過崔師兄犯下這麼多的事,居然沒有被打死……玉皇觀的道長們,還真的是仁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