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天相,今天晚上一定會起霧。”
對蘇聽雨的本事,秦少遊還是很相信的,點點頭道“那就太好了,今天晚上不僅可以把買命銀的案子搞定,還能看看這地方的陰兵,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他將紙銀錠揣進懷裡,翻身上馬,招呼眾人啟程。
沒用多少時間,眾人便看見了趙四說的那座荒廟。
確實,廟宇的院牆和主體結構,都保存的比較完整,隻是雜草叢生、蛛網遍布,一看就是沒什麼人打理。
秦少遊讓隊伍在廟門外停下,卻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帶人沿著荒廟轉了一圈,查驗情況。
蘇聽雨也跟著去了,轉完後說“我沒有在這裡聞到妖鬼的氣息,反倒是聞見了一股香火味,隻是很淡,淡到已經快沒了。”
崔有愧在結束了掐訣施法後,彙報道“這裡的風水與氣機都很普通,並沒有什麼異樣。”
秦少遊自己也通過明目,確定了這座荒廟沒有問題。
於是他才招呼眾人把馬牽進去,並將蔡桂忠的棺材也給搬進去。
荒廟主殿裡的空間不大,馬匹與棺材占據了大半個區域,守夜人們隻能在小半邊待著。
這樣的情況他們都習慣了,倒也無所謂。
再說了,他們來這裡,是為了破案,並不是睡大覺。
秦少遊一進到荒廟,就讓眾人用隱氣符,隱去身上的血氣與靈氣,以扮作普通人,免得嚇跑了前來買命的鬼。
同時他又指揮守夜人,在荒廟內外布下了多重陷阱。
雖然他們在來的路上,就針對買命鬼的情況進行過討論,一致認為這鬼的實力,應該不算太強。
可獅子捕兔還用全力,更何況他們麵對的還是狡猾妖鬼。
萬一對方隱藏了實力呢?
所以,他們必然是要全力以赴,多做準備。
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嘛。
也是在進到了這座荒廟內部,秦少遊才注意到,這裡居然也是一座城隍廟。
供奉的城隍爺,與綿遠縣城裡的還是同一位。
仔細一想,倒也釋然了。
這裡屬於綿遠縣境內,與縣城裡麵供奉的城隍爺,可不就該是同一位嘛?
朱秀才等人也認出了荒廟裡麵供奉著的城隍爺,搖頭嘀咕“這綿遠縣的城隍爺,實在有點可憐。縣城裡的廟宇,被惡鬼侵占並且奪了香火供奉。鄉鎮上的廟宇,又荒廢並生出了陰兵借道的事情……”
秦少遊聽到這話,卻是眉頭微挑。
他並不關心綿遠縣的城隍爺是否可憐,而是在琢磨這次又是城隍廟出事……是巧合嗎?還是有什麼特殊情況?
心有懷疑的秦少遊,立即動用明目與辯聽,仔細觀察起了大殿裡的情況,卻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一切都很正常。
隨著陷阱布置結束,天色也暗了下來。
朱秀才讓人拾了些乾柴回來,在大殿裡麵生了一堆篝火,眾人煮了些開水,又拿出乾餅子與肉乾,放到火上炙烤。
出門在外,隻能湊合著吃點東西果腹。
守夜人們已經習慣了這一情況。
但是蘇見晴、蘇聽雨和文竹三人,這幾天跟著秦少遊與守夜人們吃了不少妖鬼靈肴,現在卻隻能啃肉乾與硬餅,讓她們多少有些不習慣。
“果然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文竹啃著硬餅,感覺味同嚼蠟,無比懷念在鎮妖司裡麵吃到的妖鬼靈肴。
朱秀才殷勤的湊了上來,一邊給文竹遞上烤好了的肉乾,一邊寬慰“沒事,等買命鬼來了後,說不定我們就能加餐了。”
大殿裡的守夜人們,齊齊點頭咽口水。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股陰風,悄無聲息在大殿外麵刮了起來。
它吹的雲層遮住了月亮。
同時吹來了一道鬼影。
這個鬼影左手拿著算盤,右手拿著秤,渾身慘白如紙,偏偏兩頰卻是帶著詭異的紅妝,目光陰冷生硬,就像是那喪葬店裡賣的紙紮人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