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砉
薛林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我們也在納悶,跟著大王明明是前途無量的事,居然還有人當叛徒。”
秦少遊端起酒杯,看著他說“薛兄覺得,這叛徒會是誰?”
“不知道,王府裡麵還在查,那人藏的很深,審理所的人都出動了,依舊沒有查出來。”
薛林也端起了酒杯,跟秦少遊碰了一下後,仰頭飲儘後,冷笑著說道“反正吧,這叛徒是誰都有可能,但絕對不可能是你我!”
秦少遊沒有喝下這杯酒,似笑非笑的說了句“倒也未必。”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薛林眉頭一挑,旋即神色驟變“你該不會懷疑我是叛徒吧?你我弟兄,你居然懷疑我?”
“薛兄誤會了,我不是懷疑你,我是在擔心,有人會懷疑我。”
秦少遊放下酒杯,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懷疑你?”薛林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
“秦老弟,不是我說,你真是有些杞人憂天了。在我看來,大王和左右長吏他們,無論是懷疑誰,都不可能懷疑到你頭上。我就問你,王府裡的人,除了我,你還與誰相熟?連我都咳咳,再說了,你除了大王宴請的那天進過王府,之後這幾日何曾再進去過?你知道咱們大王的什麼好事被破壞了嗎?你就算是想要當叛徒,也無從當起呀。”
頓了頓,薛林開玩笑的說“就算我是叛徒,你秦老弟也不可能是。哎喲,你這話講的,真是把我肚子都笑疼了。”
正如薛林所說,蜀王和左右長吏在造神計劃遭到破壞後,就一直在搜尋叛徒。
他們懷疑的目標不少,但就是沒有秦少遊。
哪怕在這幾日,秦少遊每天都會帶著孫顯宗、朱秀才以及馬和尚等人去一趟益州鎮妖司,可是他們依舊沒有懷疑秦少遊。
一方麵,是他們知道,秦少遊每次去益州鎮妖司,都是到的藏書樓裡,翻閱妖鬼的資料與以往守夜人的筆記,並沒有跟左千戶有什麼接觸。
另外一方麵,正如薛林所說,秦少遊現在還處在考察階段,蜀王府的人隻是籠絡他,並沒有向他透露過任何機密。
造神計劃連薛林都不清楚,秦少遊又怎麼可能知曉?
這樣的人,又有什麼可懷疑的呢?
結束了和薛林的宴飲,將其送回了蜀王府後,秦少遊回到驛站,通過岑碧青的子金蟾與左千戶取得了聯絡,告訴了左千戶此事。
左千戶也告訴了秦少遊,蜀王府派去搞事情的人,還沒混進流民之中,就被他提早派出的心腹手下盯上,趁其不備,一舉擊殺。
不僅如此,左千戶的心腹,還甩鍋給了青塘巫師。
反正青塘巫師已經出現在了前線戰區,滲透幾個跑到後方來搞事情,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
至於蜀王和他的智囊幕僚會不會信,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另外,陸謙帶著蜀王府幫他安排的士兵,因為錯誤情報的引導,沒能找到給他刷戰功的‘流民’,反而是跟真正的土匪撞上了。
結果很尷尬,官兵居然打不過土匪。
陸謙吃了一場大敗不說,還差點兒‘以身殉國’,最後是仗著比手底下的人跑的快,方才逃回了一條命。
這樣的結果,讓蜀王安排的文人就是想要給他吹捧,也實在吹不起來。
也難怪蜀王和他的親信智囊,會氣急敗壞了。
最後,左千戶還叮囑秦少遊做好準備。
“我已經收到了指揮使大人傳來的密信,不日將有京城鎮妖司總部的增援抵達,一旦他們到了,就是收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