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帝那個昏君,如果要祭祀血月裡麵的瘋神,肯定會在今天進行。否則一旦錯過,就得再等好幾個月,他不一定等得起。
這昏君肯定知道,我們掌握了這個情況,所以他再低調、再隱秘也沒有意義,還不如高調戒備,說不定就能嚇住、抓到想要壞他好事的人。
此外,之前昏君的好事接連遭到破壞,以他狡詐多疑的性格,做出這些變化來迷惑敵人,亦是有可能的。
大人您現在,不就是被他的改變給迷惑了嗎?依我看,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叫你們猜來猜去,最終反而是錯過了時機。”
朱秀才的這番分析有些道理的,但秦少遊的直覺還是認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不管這裡麵有沒有陰謀,保持謹慎,總是不會錯。
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京城從喧囂轉為寂靜。
當最後一縷陽光從天邊消失,黑夜複返,籠罩了整個天地。
懸掛在夜空中的血色月亮,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圓,都要亮。
京城裡麵的人,似乎都知道今天晚上的月亮是近半年裡最圓、最亮的,早早就回到了各自家中,緊閉門窗,堵上縫隙,生怕會有月光照進屋裡。
就連那些在平日夜晚不打洋的青樓、砂舞院,也在這一天裡早早的關門謝客。
雖然京城裡麵那些出名的青樓、砂舞院,都是請了高人幫忙設計,布有防護法陣的,可是到了這個月圓之夜,就算是有防護法陣,也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很快,偌大的京城之中,就隻剩下了巡邏的兵丁與密探還在外麵冒險行動。
在這些巡邏兵丁與密探的身上,除了貼有相應的符籙外,耳朵也拿符紙給塞住了,避免受到血月裡麵瘋神囈語的影響。
並且他們在巡邏的時候,全都低著頭,不敢張望夜空裡的情況。
而他們也在天黑之前,被再三的叮囑過,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能抬頭看血月,否則就會有性命之危。
隨著渾圓血月的出現,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個天地。
普通人對於這股壓迫感,沒有特彆大的感知和反應,隻是覺得腦袋昏疼,紛紛誦經念佛,想要借此減緩影響。
修行之人的感覺就要具體很多。
朱秀才、崔有愧等人,感覺自己在這一刻,好像是背負了一座大山,不僅被壓得喘不過氣,體內的血氣、靈力等等,也都運轉不暢。
血月裡麵的瘋神囈語,也在這個時候變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尖利,就像是在放聲高歌一般。甚至眾人還能看到渾圓的血月中,有一個個黑影在晃動。
那是瘋神在歡舞。
每一個月圓之夜,都是他們的力量能夠衝脫月亮監獄,揮灑到人間的時機。
也是他們尋覓獵物,製造殺戮的時機。
越是修為高、精神抗性差的人,聽到的詭異高歌聲就越清楚,也越容易遭到影響,發瘋失常,成為血月瘋神的獵物,在人間掀起災難,為他們奉上血食與靈魂。
秦少遊在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過很多次月圓。
但是之前的月圓,要麼是沒有現在這般圓,要麼就是他那會兒的修為比較低,受到的影響不算大,頂多是頭疼一夜,事後嘔吐個兩三天。
看到身旁的人,都被血月裡麵的瘋神影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秦少遊立即吩咐他們不要再看血月,靜心寧神,尤其是要壓下心裡麵的欲望,這樣才不會被血月裡的瘋神控製。
同時他還施展出了澤被萬物的神通,幫助眾人抵抗瘋神的影響。
至於秦少遊自己,受到的血月影響並不大。
他甚至不願意放過如此好的食材,催動吞月,吸收起了渾圓月亮裡麵那股最為純粹、也是最強勁的血月之力。
轉眼到了深夜的子時。
一束如同光柱的血色月光,忽然從渾圓的血月中落下,罩在了城西的一座寺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