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山卻說“爹,還是你跟沐通護著孩子們離開,我實力比你強,如果情況真的不妙,比你能拖延時間。”
秦道仁輕輕搖頭,正待再說點兒什麼,忽然聽見一聲驚喜的呼喚傳來“爹!是你嗎,爹?”
他循聲望去,就看見了自己的四女兒與四女婿。
“月兒?李信?你們不是應該在江南的嗎?怎麼在這裡?”秦道仁驚訝的問道。
但很快他的目光一凝,卻是發現了四女兒與四女婿身旁跟著的幾個人。
那些人,也是太監和大內侍衛!
所以老四和她丈夫,也是被朝廷召進京的?
這是打算將我們老秦家,一網打儘啊!
到底是誰?是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家夥,想要對付我們老秦家?!
我們又是在哪裡得罪了他們?
“爹,恐怕真是如你擔心的那樣,京城之行不對勁。”
薛青山也認出了李秦氏和李信,眉頭微挑。
秦道仁還沒有再開口,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忽然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一隊東廠的番子,策馬而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帶隊的檔頭翻身下馬,朝著秦道仁躬身行禮,滿臉帶笑的說“秦公,我們奉了督公之命,特來迎接你們。”
“迎接我們?”
秦道仁和薛青山的手,齊齊放在了佩刀上,隨時準備拔刀。
且不說他們這些人裡,就沒有輯事廠的。
隻說鎮妖司與輯事廠素來不和,為何會是輯事廠的人跑來迎接他們?還說是奉了督公之命?
輯事廠的督公,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豈會這麼好心,還派人來迎接他們?
隻怕是不懷好意!
秦道仁拱手回禮,那檔頭似乎被嚇了一跳,趕緊側身避開,一副不敢受禮的樣子。
秦道仁眉頭再度微挑。
一般來說,不敢受禮,要麼是對方的身份地位遠高自己,要麼對方是將死之人。
秦道仁強壓著想要殺出一條血路的衝動,乾笑了兩聲,說道“我就是一個鄉下小吏,可不敢稱公。請問這位大人,你們督公要接我們去哪兒?”
“哎喲,秦公可不要對我這麼客氣,我受不起。我們是奉了督公之命,接諸位去輯事廠的。”檔頭回答說,一副惶恐的模樣。
去輯事廠?
秦道仁心頭越發不安,又問“除了我們,還接了誰去輯事廠?”
“還有您的幾位女兒。”檔頭有問必答。
對方果然沒安好心!
秦道仁身體微晃,隻是想不明白,輯事廠的督公為什麼要對付他們?
難道秦少遊和秦巧兒,真是在京城乾出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他深吸一口氣,又問“你們督公想做什麼?!”
“當然是想要讓一家人團團圓圓,整整齊齊了。”檔頭答道。
這下子,不僅秦道仁色變,薛青山也露出了駭然的表情。
這他娘的爛屁股督公,是真想要殺我們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