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人身魚尾的石像傲然屹立於石台之上,姿容秀麗中蘊含著不容侵犯的威嚴,儀態萬千,凜然生威。
然而,在數人踏入廟宇之際,那一絲沒來得及收起的妖邪之意,卻被走在前頭的柳清歡和李善儘收眼底。
“我感覺不太對勁,現在站在上麵的也不知是個什麼玩意兒,你覺得呢?”
李善傳音問道,忍不住虛眯起眼看向柳清歡。
隻見對方閉目端坐,似已入定,周身環繞著層層疊疊的空間之力,有些看不真切。
片刻後,柳清歡的傳音在李善耳邊響起:“其原身應該就是此山的山神,但像是被什麼汙了靈性,沾染上了邪氣。”
“如此看來,那些傳聞並非空穴來風!”李善沉吟道:“山之靈、水之魂,都乃天道孕育而生,純澈清靈,不受外界侵蝕。
而今此山山神明顯心性偏移,不是好兆啊!”
柳清歡深以為然,問道:“什麼傳聞?”
“你不知嗎?”李善道:“據說三大散仙聚居之地,都建在異界裂縫上,以諸散仙之能壓製異界邪神。
以前我隻當笑談,今日算是信了,難怪此地會出現詭那種東西。”
想到之前遇到的那群摸不到、打不死的詭物,李善隻覺背後又升起一絲寒意。
而星涅老蚌精卻口口聲聲“聖山”,還充當起此地的保護神,也不知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就聽柳清歡道:“這就麻煩了!牽扯到異界邪神,我們該當如何處理?”
李善也犯難,試探道:“柳兄,你能否看出那山神的深淺?”
這次,柳清歡沉默的時間更長,好一會兒才回道:“其實力不會比星涅低。從我們上山開始,恐怕就已經落入了它的陷阱,所以在我說出下山的時候,這座殿才會如此恰巧的出現。”
李善心下駭然:“你是說,就算天怒兄沒有率先踏進殿,它也有辦法逼我們進來?”
“是的。”柳清歡道:“彆忘了,我們現在在它的地盤,而對方多半還會些空間之術。”
李善那個愁啊,好不容易撿了幾塊五色石,卻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
“而且,對付山靈水魂這類東西,尋常手段還不能作效……”
李善不由得心下一歎。
這也是他與柳清歡進殿之後,一直隱忍不發的原因。
“咱們現在就如那甕中之鱉,對方放我們進門,怕是就不會輕易放我們出去。”
“是啊……”柳清歡亦歎道:“所以趁著對方現在還願意裝一會兒,我們得儘快籌謀應對之策,或者,脫身之法。”
能脫身都算好的,他們現在就如站在懸崖邊,說不定下一瞬就會一腳踏空,摔得粉身碎骨。
“這事還得儘快告知另外兩位道友,讓他們也做好準備。”
“我來說吧。”李善道。
兩人商量半天,又傳音給天怒和虛靈子,心下多少驚懼恐慌不提,至少麵上波瀾不驚鎮定自若,沒人露出破綻。
殿內十分安靜,仿佛此間凶險全無,一片祥和安寧。
石像高高在上,突然,如墨的眼珠子緩緩轉動,一一掃過閉目打坐的幾人。
氣氛無形之中開始崩緊。
漸漸的,它的目光停留在了柳清歡身上,特彆是他身邊那段泛著絢麗光芒的蓮花,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與它的似乎略有不同。
目中閃過深思,石像挑了挑眉,恢複原狀。
又過了會兒,虛靈子睜開眼,坐著發了會兒呆,神色間時不時出現不舍、惱怒等情緒。
他越想越不甘心,起身走到天怒旁邊,低聲道:“道友,有點事想與你商量,能否去旁邊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