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劍庭!
“楊家小姐?她不應該是和你在一起嗎?”
師我誰麵上一僵,略帶慚愧之意道“方才老朽身陷洪流巨浪中,許是年紀大了,沒能將她抓穩,她便被水流卷走,不知去向了。”師我誰根基遠較應飛揚深厚,可同樣在水中照顧一女子,反是隻有應飛揚保得姬瑤月安然,他卻讓楊玉環被衝走,此時自覺麵上無光。
應飛揚倒也沒在乎此節,道“既然如此,我們分頭找尋她吧,效率快些。”心中自然想的是一旦尋到了楊玉環,就獨自將她帶走,萬不能落入師我誰手中。
師我誰點頭道“如此也好,那你便將天香穀的丫頭交老朽照料吧。”
“這個,似有不妥吧……”應飛揚遲疑道,明著說照顧,但怎麼想都是以她為人質,防止應飛揚尋到楊玉環後偷跑。
“怎麼不妥,天香穀是我等盟友,由我這老頭子照料她,也省卻你小子年輕氣盛,趁她昏迷,又做些偷香竊玉之舉。”師我誰口中帶著幾分調笑,一身血殺之氣卻是隱而待發,不容應飛揚拒絕。
應飛揚劍眉一挑,索性將話挑明道“獅王,你也是前輩高人,對楊家小姐這一姑娘如此汲汲營營,究竟意欲何為?”
師我誰也冷道“小子,你與楊家姑娘非親非故,這般維護她,又打得是什麼心思?”
“份所當為,哪需什麼心思?”應飛揚義正詞嚴道。
師我就誰嗤笑道“何必矯飾呢?知好色則慕少艾,楊玉環和姬家小姑娘皆是絕色女子,她們陷危時,你自然挺身而出,可若換做尋常粗鄙男子,你還會如此嗎?”
應飛揚一時遲疑不應聲。他自信若遇不平,仍會出手,但卻未必會做到這般不畏死生,至於方才那施救之法。卻是萬萬不可能對男子使出。
“小子,你天生根骨極佳,又有名師指導,是萬裡無一的天才。所以好言勸你一句,老朽活了數百歲,在天道一脈中見識到能稱上天才的人物早記不清多少了,但他們,如今安在?”師我誰如長者一般諄諄教誨道“能殺死他們的。往往不是刀劍,而是‘自信’二字,便因為他們是天地鐘秀的人物,所以使他們驕傲自大,自信到——不知道他們對抗的是何等龐大巨物。你也罷,慕紫軒也罷,皆是一時英才,但若擋在北龍天麵前,最終隻會被碾壓的灰都不剩!”
師我誰說罷,起身道“所以將姬丫頭交我。你我分頭找尋!不要逼我動手”說話間,一時血腥氣似乎變成欲噬人而食的怪獸,絲毫不容抗逆,若應飛揚吐出半個不字,便會毫不留情的將他撕扯成碎片。
應飛揚咬咬牙,將姬瑤月交出,道“望獅王說到做到,莫為難這天香穀的小姑娘。”
師我誰道“你若能將楊玉環尋回,我自然將姬家小姑娘交於你。”
雖不甘心,但應飛揚心知不容拒絕。交了姬瑤月後,便話都不多說,轉身狠狠離去。
心中卻想“若真尋到楊家小姐,難道我便要將她交出換回姬姑娘?這與親送她入火坑有何區彆。可若不然,姬姑娘安危又難以保證。”兩個女子,放在同一天平上,棄誰保誰,一時竟是難以抉擇,最後也隻得將念頭壓下。暗道“想這麼多,也總要等楊家小姐被找到再說!”
沿中的水流尋了好久,卻無發現楊玉環的蹤跡,反而是在一堆被流水半淹沒的亂石間發現了星紀劍的身影。
方才大浪襲來,星紀劍脫手而出被水衝走,萬幸離得不遠,又在這被他尋回。
星紀劍似也感應到主人接近,在水上石間嗡嗡顫鳴。應飛揚見劍失而複得,才長喘口氣,暗自思索“星紀劍雖是神兵利器,但終究不能與我融為一體,下次若再丟,未必能像今次這般輕易尋回,司馬真人的《上清含象鑒劍圖》中有幾門祭煉靈劍的法門,看來日後若有機會,要再好好研習一番,將星紀劍祭煉通靈後,便不再怕它丟失。”
應飛揚便想便走,行不多少步,突聞一聲“救命!”。聲音若黃鸝清脆,卻是帶著幾分顫音。
應飛揚神色一凜,急向聲源處而去,卻見山林中,一個衣衫濕透,身子豐盈的女子軟倒在地,一步步的向後挪著身子,而迎麵一道戾氣衝霄的身影,手中拖著一把通體幽黑的凶刀,伴隨著鎖鏈晃動聲,步步向前,刀名殺誡刀,妖名陸天嵐。
但見陸天嵐雙目血紅,麵容扭曲,殺誡刀上的八條鎖鏈,此時竟插在了他的肩上,臂上,背上,脊椎上,鎖鏈入肉連骨,分外駭人,陸天嵐刀鋒一舉,便要取女子性命。
間不容發之際,應飛揚挺劍而來,劍氣呼嘯,一招藏千式,千式歸一招,起手便是融合破風斬雲劍法精要的強招——不知頃刻風雲改!
察覺有人襲來,陸天嵐刀鋒又縱劈改為橫掃,強勢一擊,蕩出一道彎月般的黑色刀罡。
一刀之間,平定千式,應飛揚所發劍氣在刀罡之下嗚咽著儘數消散。
但應飛揚已在這間隙挺身到女子身前,微微一瞥,便見楊玉環那傾國絕世的麵容,此時花容失色,沾著水的睫毛因恐懼一抖一抖,卻是更加惹人憐惜,儘管強敵當前,應飛揚見此美色,卻仍心頭一顫。
平息靜氣,強斂心神後,應飛揚斥道“陸天嵐,你‘一貫雲天’這麼大的名頭,竟然也要對一手無縛雞之力女子?”
陸天嵐桀桀怪笑道“哈哈哈,此女天生禍國殃民之相,注定是亂世之胎,殺她一人,可救日後萬民,此乃大功德一件,足令貧僧脫出輪回,早得正果。你若阻我,便是禍害幫凶,那便,也是該殺!”
說罷,陸天嵐舞刀而起。刀式狂亂,卻是快而凶猛,黑色刀刃狂劈亂斬轉眼已將應飛揚罩住。
聽聞此語,應飛揚心頭一疑。對佛門恨之入骨的陸天嵐,怎可能自稱貧僧,再看向陸天嵐,果然覺得他神情有異,如癲似狂。
“這家夥。莫不是被鬼上了身?”心中想著,應飛揚腰一扭,縱身閃避,堪堪避開刀鋒,同時星紀劍若銀蛇一般,從密布刀網中蜿蜒繞過,轉攻陸天嵐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