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劍庭!
淨天祭壇下,變數再起,應飛揚、姬瑤月刀劍合並,橫擋師我誰、
淨天祭壇上,受人供奉的曇花無聲無息盛開,淡淡熒光閃耀,好似在冷眼觀視這場爭鬥。
應飛揚猶為方才那超脫了時空束縛的一劍驚詫,隻覺恍然若夢幻一般,隻破宇劍、滅宙刀相互映照華光,提醒他方才之事全是真實。
應飛揚又感應到先前與姬瑤月相鬥時那種刀劍共鳴的感覺,搭在一起的刀劍輕輕震顫,他好像能順著劍尖的,經由滅宙刀的傳遞感應到姬瑤月血脈的流淌,心臟的跳動。
而應飛揚的心臟也與她保持著相同的節奏跳動,一聲一聲都似踩著同一的鼓點,彰顯著宇宙最初最原始的生命脈動。隨著他們心臟同時輕顫的刀劍,彼此間的熒光完美相容在一起,在律動之中產生一種和諧融洽又龐大浩瀚的力量,擋下了師我誰絕殺一拳。
姬瑤月雖仍疑慮,但更多的是後怕,若不是變生肘腋,方才她姐姐已是必死無疑,此時雖同樣不明所以,但也察覺這股力量難得,催道“莫遲疑,先對付他再說!”姬瑤月刀式緊催,應飛揚感覺自身真氣也同時而動,竟似在配合著她一般,隨即也不多想同時而動。
但見姬瑤月、應飛揚身形與刀劍相合,化作兩把巨形刀劍筆直向前,所爆發出的力量,竟又比進入此界之前,刀劍相向時又浩瀚了數倍,好似比起鋒刃相向,並立向前才是喚醒它們力量的正確用法。
師我誰雙爪凝元,在身前劃出一道凝重氣牆,但即便師我誰在這浩瀚之力麵前也隻得被帶得倒退,雙足在地麵上犁下兩道深溝,而刀劍的尖端也一點點刺破氣牆,逼近師我誰的要害。。
師我誰雖退,眼睛卻不眨,氣息更是絲毫不亂,此時邊退邊深深吸氣,那悠長的吸氣聲似是永遠不會終結,竟然身囘子周圍形成一股不小的狂風。而他本就魁梧的胸膛也向氣球一般膨脹到極限。
下一瞬,雷霆一吼,驚動塵世,渾厚氣浪如怒海激流狂嘯而出,巨型刀劍終被氣浪掀飛,現出應飛揚和姬瑤月的身形,而師我誰又退了數步,止住了身形。
此時離姬瑤玉已有數十步之遙,不必再顧忌散逸的餘勁波及她,逼退的目的達成,應飛揚和姬瑤月淩空接住旋飛的刀劍,專做靈動身法再度困戰。
“以力對力,我們竟能將師我誰逼退!”應飛揚心中驚詫,手中卻無半點含糊,劍光淩厲而出,直襲師我誰,隨即便是更深的驚詫。
運招同時,他隻覺自己不止能操縱自己,好似還能引動姬瑤月的真氣,運使她的刀,而他的劍,他的真氣也同時能被姬瑤月引動。這種玄異的感覺難以用語言形容,好似他與姬瑤月,與破宇劍、與滅宙刀乃至這方世界融為了一個氣機相連,不分彼此的整體。
“嗯,月兒姑娘將使得招迅猛酷烈,我應當以大雷霆劍配合。”
“想要三刀連斬後腦嗎?那我便直取檀中來掩護你!”
“下一步,月兒姑娘要走坤位,點中宮,我便由乾位入離位封鎖師我誰退路!”
洞若觀火般,隻從姬瑤月真氣流動就能感應到她下一步的動作,所衍生出的,自然是無間的配合,而交手幾招後他漸漸感覺……
“獅王,你好像變慢了!”
方才還隻是能在師我誰的拳威之下勉強躲閃,現在竟能遊刃有餘的避開師我誰的攻擊,應飛揚癡心一起,不再壁閃,而是轉為至極攻勢,欺身師我誰身旁。
師我誰自生反應,一瞬間不知打出了多少拳,應飛揚遊移拳影之間,竟如遊魚一般流暢的避開了師我誰所有拳擊,一劍在師我誰臂膀上劃出一道淺淺血痕,雖隻是一道,卻另應飛揚精神一震。
還未來的及歡喜,師我誰又是一拳逼來,凶氣駭人,此時應飛揚身在半空難以躲閃,眼見頭將要如西瓜一般被咋得稀爛。
“你又瘋了!”便聽姬瑤月一聲嬌斥傳來,而應飛揚未卜先知一般足下一點,正點在滅宙刀刀尖之上。
“早知曉你會用這招!”應飛揚借力一躍,淩空轉向避開這一拳,還有餘暇姬瑤月做個笑臉
方才還是心存死念,但一笑之間,心頭烏雲已散,應飛揚出劍越發從容,也愈來愈快,而姬瑤月也是同樣,一般身法越快越容易影響同夥腳步,難以相互配合,但這常識在他們身上卻不存在一般,兩人雖快,卻是你進我退,配合無間,刀光劍影錯落,一瞬千光,一時竟將師我誰完全壓製。
而隨著速度提升,應飛揚還感覺自己的劍似乎擺脫了空間法則的束縛,總會出現在他最該出現的位置,那種感覺,簡直就像傳說中的“心有所指,無劍不至”的境界。
“這就是破宇劍和滅宙刀真正的力量,四維八方為宇,古往今來為宙,這對刀劍竟然能操縱時空之力!這股力量,不止能拖延住師我誰,甚至能贏!”一人一妖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出欣喜之色,隨後便是更緊密的配合。
而隨著二人力量運用越加圓熟,應飛揚和姬瑤月隻覺他們真氣徹底相容,同時在心中一喊,“來了!”
似是作為印證,一股刀劍銳意帶著玄奧氣機直上蒼穹,將天幕撕開了一個大口子,無數空間亂流從口子中竄出,仿若一條條毒蛇信子,但隨即,裂隙四周出現一圈梵字,帶著一股宏大浩瀚之氣將空間穩固,裂口瞬間變成了一個通道。
從通道出射下一道佛光,好似直通極樂天國的路徑,被照到的繁花、綠草都輕輕飄起,向天空飛去。
“這是?”姬瑤玉從未見過這等異像,不禁鳳眼圓睜。
“阿姐,你先離開!”姬瑤月喊道。應飛揚和姬瑤月此時雖占儘上風,但師我誰亦是難纏,若不將他徹底殺死就貿然離開,恐怕未到出口,便會被他反殺。
“不,一起走,也好照應!”姬瑤玉斬鐵截釘道。
姬瑤月知她阿姐說一不二,也不再言語,唯恐事態有變,殺機一凜,準備速戰速決,絕殺之刀已經蓄勢待發。
花葉倒飛,淒紅碧綠的美豔背景下,姬瑤月弓步按刀,隨著氣機層層提升,時間似又凝滯一般,倒飛的花葉靜止,點綴著她清麗冷殺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