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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衛無雙已至青城山,商影那邊便如大石落地一般,也不再動向青城山支援的念頭,繼續趕回淩霄劍宗,又用了一天,終於回到淩霄劍宗。
商影師徒先回宗門丹霞峰,而應飛揚則前往山腰齊雲鎮中,清苦道人的居所。
就彆重逢,師徒二人並無兩眼淚汪汪,清苦道人隻皺眉埋怨一句,“放你出去一趟,怎麼這麼久才回來?”那語調便如過往經年,無數次應飛揚打酒回來慢了被他埋怨一樣。
應飛揚也不言語,掏出酒水擺了滿滿一桌,清苦怨氣頓消,美滋滋的接過酒就飲,而應飛揚四處看了看,發現房子不知多久沒打掃,灶台更是積了一指厚的灰,估計是自他走後,就沒被使用過。也不知這小半年師傅是怎麼活下去的。
應飛揚拾掇下房間,又出門在鎮上買了些柴米油鹽,雞魚蔬菜,權當給自己接風洗塵。
吃飯之時,應飛揚才跟清苦道人講起這一路來遭遇,而清苦一口酒,一口菜,跟餓死鬼投胎般甩開腮幫子吃,不知他究竟聽了多少,應飛揚講到最後,不禁鄙夷歎道,“好歹曾經與衛無雙齊名,你瞧瞧人家,隻報出個名號就能讓師姑放心,再瞅瞅你,我若不回來你就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同樣道門雙秀,怎麼這般雲泥之差……”
“嗤,衛無雙,他哪能與我比?”清苦道人含糊不清道。
“哦,你們倆若交手,誰勝誰負?”應飛揚饒有興致問道。
“若狹路相逢,短兵相接,他不及我。”
“胡吹大氣!”應飛揚一臉不信道。
“若謀定後動,待他摸清天時地利,天下人不及他。”清苦道人徐徐補出後一句。
接著緩了口氣繼續道“衛無雙立身所在之處,便占人和,天時地利任得其一,便已立於不敗之地,若是天時地利皆在掌握,那便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無雙……”
“倒真是少有的盛讚啊!”聽得此言,應飛揚笑了笑,也不再做無謂擔憂。清苦道人酒足飯飽,身子一仰。剔著牙大模大樣道“我說天命啊,一番紅塵礪心,你對劍道可有什麼迷茫之處,來,為師給你點撥一番!”
“叫我應飛揚。”應飛揚不厭其煩的糾正,想了想又道“我所學劍法越來越多,想要將其融會貫通,但卻一直不得其法,師傅,你說該怎麼做?”
清苦道人掃了他兩眼,道“你想得還真多,我問你,你可知劍神所使是什麼劍法?”
應飛揚一愣,他與天下人一般,皆知宇文鋒劍法通神,可若問起他用得什麼劍法,卻又不得而知。隻得搖搖頭
“那為師告訴你,宇文鋒所使的,隻是劍而已!”
應飛揚不解,“還請師傅詳說。”
“那便細細聽來,宇文鋒以武入道,最初所學的是《無缺劍法》。”
“無缺劍法,好嗆的名字,這劍法很厲害?”應飛揚心中想,敢冠以無缺無暇之名,定是非凡,天下間若真有此等劍法,倒也配得上劍神身份。
卻聽清苦搖搖頭道“三流劍法而已”
應飛揚不禁一愣,隨後清苦解釋道“武道之人求名,總喜歡起些震天響的名字,什麼“神拳震九州”,“銀槍定江南”,“漠北刀俠”,名號聽著響,其實本領稀鬆,連秘笈功法的名字也多是這般,名不副實的瞎起,這無缺劍法非但不是無缺,破綻還不少,尋常武者三個月就有小成,你猜宇文鋒用了多久練成此劍?”
“尋常人三月,劍神三天應該足矣!”應飛揚推己及人,料想應是如此。
清苦卻又搖搖頭,道“足足用了三年!”
“三年?怎會如此?”應飛揚大疑,難道劍神資質還遠遜常人?
清苦道人道“這便是宇文鋒癡性所在了,他得了此劍法,卻感劍法並非如名字一般完美無缺,於是便隻當是自己的劍法練得不夠,於是,尋常人三月,他三天能練成的劍法,被他花了整整三年去練,而那原本名不副實的劍法,三年後,在他手中,副實了!”
“副實了!”應飛揚倒抽口氣,知曉短短三字,其中內涵之意是何等震懾人心。
清苦卻又繼續道,“待無缺劍法在他手上真的完美無缺,他又開始修煉一門叫飛影迅劍的劍法,此劍法以快著稱,但,同樣也就三流劍法,什麼此劍練成,漫天皆是劍影,不見劍身,這般吹噓隻聽聽便好,但宇文鋒又花了年三年,便真做到了。從那日起,他的劍法就改名叫飛影無缺劍。”
“之後又練了一門斷脈劍訣的劍法,此劍號稱一旦中劍,霸橫劍氣足以令人經脈儘斷,這次勉強算是二流劍法,但同樣是誇張得過分,至少憑此劍譜可練不出什麼劍氣。宇文鋒依舊一腔癡性,五年後,劍氣呼嘯,中劍者經脈皆斷,那時,武道之中,宇文鋒已是頂尖高手,而他的劍法名字也變成了‘飛影斷脈無缺劍訣’。”
應飛揚終於忍不住道“這劍神就不會另起個名字嗎?這麼長不嫌拗口?”
“你覺得他是會把心思放在起名字上的人?”清苦道人覷眼問道。
應飛揚翻眼想了想宇文鋒那專注到木訥的樣子,果斷搖了搖頭。
“所以到最後,宇文鋒的劍法叫做——飛影斷脈無缺渾天怒潮繞指劍!而他的劍,也對得起名號中的每個字。”清苦一口氣說完。
應飛揚幾欲跌倒,道“難怪無幾人知曉劍神用得什麼劍法,這一般人也記不住這名字啊!”
清苦卻搖搖頭道“並不是因為這,我還沒講完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