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燁曾同時修煉《純陽功》、《朱雀明離火》、《五雷天罡法》三種至剛至陽的功法,以火燃火,雷火交催,使他擁有深厚得遠超同齡的雷火真元。但代價便是每次三法同催,都是焚氣燃血,燒經灼脈,對身體都是極大的摧殘,而商影更是斷言再用一次雷火之力,他的筋脈便徹底斷裂,莫說修行,連做一平常人都難,可他卻是毫不猶豫得用了!
雷火之身一出,眾人各自震撼。
“明燁,你混蛋!姑奶奶饒不了你!”苗淼嘶聲哭喊叫罵著。
“值得嗎?”應飛揚歎了聲,卻咬緊了唇,他是曾幫過明燁,卻沒料到明燁今日竟是豁命報答,應飛揚不禁攥緊手,任指甲直刺入手心。
“好你個明燁!可留著些力氣,戰完這老頭,我要和你再論輸贏!”任九霄已是罕見露出讚許之色,劍指王念之道。
“就怕無機會了,要比便趁現在吧!”時間有限,明燁無心拖延,身形一旋,全身上下每處骨骼都‘咯吧’如雷鳴,化作做一道尖銳的雷火旋風搶先攻向王念之,所經之處,便是一道電焚火灼的焦痕。
“若這就是你今生最後一戰,任九霄奉陪!”任九霄一撫斷劍,一道劍罡在斷口處凝結、延伸,結成劍形,斷劍在氣罡補足下重新完整,此時不輸當世神兵,任九霄劍一抖,數道銳利劍氣激射而出,從不同方位射向王念之,身形卻更快一步,似與明燁搶著進攻一般,點向王念之眉心。
兩個少年同時攻來,一出手,就儘顯不凡,王念之心頭觸動,“這兩個家夥……強過頭了吧……”
王念之不知曉這二人極限在何處,他卻清楚的知道,他這般年歲,絕無此等造詣!心中突生無名火,劍訣一引,漫天劍雨傾灑而落,阻斷進逼二人。
明燁運用《朱雀明離火》中的身法,向前旋飛的身影陡然變向,背生朱紅雙翼,如朱雀一般靈轉的向王念之身後飛去,旋流氣勁轉刺他背心,而任九霄腳踏星羅奇步,遊移劍雨之中,卻猶能抽出空隙在劍雨中回擊,忽而如縮地成寸一般避開劍雨欺身王念之身前,與明燁形成前後夾攻之勢,下一瞬,便是絢爛的近身交擊。
應飛揚初時憂心,但很快就被這兩個過往勁敵的進境吸引,任九霄閉關一年,可謂一日千裡,一招一式或是淩銳,或是迅捷,或是雄沉,或是空靈,截然不同的劍意被他信手使來,讓人不敢相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卻又那般渾然天成。
明燁這一年雖修為不進反退,但經過由弱變強,又由強變弱的一番體悟,對真氣的拿捏已是纖細入微,此時再出雷火之力,雄沉凶烈的真氣重回巔峰狀態,卻已不同於過往走火入魔般的狂態,而是好不浪費得駕馭每一絲每一縷細微真氣,將雷火之氣發揮到極致,所帶來的戰力提升較一年前何止翻倍?
劍氣縱橫,雷火叱吒,台上已是一片狼藉,但應飛揚卻沒被傷到分毫,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這戰鬥,早已超越了尋常弟子的規格了吧,便是一些派門的首腦人物,此時都生自愧不如之心。
“淩霄劍宗竟有這等出類拔萃的少年高手……”百劍門門主蕭百劍不由後悔,到底是數一數二的大宗,底蘊不是他們可以衡量,本以為司天台一戰讓淩霄劍宗有所折損,想不到隻是兩個弟子,就能讓他刮目相看,如今隻覺不該輕上淩霄劍宗,趟這遭渾水,心中暗自考慮待會怎麼說說軟話,補救與淩霄劍宗關係。
一旁一個淩霄劍宗弟子見他驚異模樣,已不屑道“大驚小怪,他們兩個還不是最拔尖的呢,上次試劍大會也不過第二第三。”
“那第一呢?”蕭百劍不由問道。
“喏,上頭鎖著呢!”弟子努努嘴,示意上麵的應飛揚。
“什麼,他比這兩個還要厲害?”蕭百劍不由心中一顫,竟是畏懼之心,眼前二人已是非比尋常,應飛揚若是更厲害……再想想他才不過十七八歲,若是過上幾年,不知要成長到何種境地,倒是若為今日之事報複,那小小百劍門豈有人擋得住他?心中暗自祈禱王念之多出點力,儘快將應飛揚殺死,以免打蛇不死,日後反遭蛇咬。
也算蕭百劍祈禱生效,初交手時,王念之依然自恃身份,不肯輕易儘出全力,但片刻之後,便不自覺的被逼出自身絕學《詭螢七變》。
王念之以顧劍聲為追逐目標,但顧劍聲的劍法已是近乎於“道”,尋常劍法絕難脫離道的桎梏,要追上他的進境,唯有離經叛道!所以王念之舍棄中正儒門修為,以大毅力自斷右手拇指,便是為了破而後立,創出這離經叛道的劍法《詭螢七變》,便見劍法一出,瞬間便把控了局勢。
便見他身形如鬼似魅,每一轉折,就是快上三分,速度重重疊加,在場竟是拖曳出了無數殘影,好像是將明燁和任九霄二人圍困住一般。
而鬼魅的速度,配合超乎常理的劍法,更是詭異難防。左手劍本就出人意料,更何況《詭螢七變》又是刻意求變的劍招,腋下,脖間,腿側,膝彎,王念之好似從任何方位都能出劍,身形變幻成各種扭曲形狀,竟是產生了一種離經叛道的詭異美感。
東海劍尊終非浪得虛名,年歲積累之下,明燁和任九霄交手數十招後,已是儘落下風,每一劍都能劃出鮮血,但王念之卻是沒有絲毫暢快,反而越打越惱火。
任九霄明燁二人雖是合力守護著應飛揚,卻完全不算是並肩作戰,更像是互相拆台。不僅攻擊範圍時常相互重疊而導致多次的彼此力量對衝,甚至還故意錯開身位,把對方的防禦盲點讓給敵人,他們原本不用受這麼重的傷,可即使渾身浴血,也不願改變這種混蛋的戰法。
上千次的身形交錯,他們沒有交換一個眼神。讓王念之感覺,這兩人不是在以自己為對手,而隻是拿自己當媒介,來跟對方一較高下!
“他更快了,更快了!你還能跟得上嗎?”四道劍光幾乎同時從胸前,耳側,眉心,背後刺來,任九霄錯身避開耳側、眉心刺來的劍,長劍負後,抵住背後之劍,胸前之劍已來不及避閃,但也沒必要閃,直接便以肩胛骨硬接,任九霄疼得直咧咧,卻仍不忘明燁挑釁道。
麵對挑釁,明燁一言不發,劍一駐地,九個火球繞身盤旋,旋轉擴散,身遭重重幻影瞬間蒸發,但一道迅影卻在幻身掩護下從火球間隙中逼近,劍一停直刺明燁胸膛,明燁猝不及防,匆忙雙手持劍,奮力一斬,霎時雷火激散而出,倉促應招下,他的虎口被震得出血,險些握不穩劍柄,但卻毫不客氣的將餘勁卸向任九霄方向。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算什麼?”王念之生出被人輕視之感,心中憤懣至極,一咬牙,便是極招將出!
s傳說中的聖誕,結果各種倒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