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劍庭!
除去了古胖子這個內憂之後,接下來數日,應飛揚都在裝模作樣的對血妖進行“洗腦”,每日深居簡出,不與外界接觸,總算在約定時間內完成帝淩天和晏世元交托下來的任務。
“呼……”周長生一副緩緩收功的樣子,隨後喚弟子入內,送走最後一個被“洗腦”的血妖。
親信弟子遣其他道眾將血妖帶下去後,便上前堆笑道“恭喜尊者,現在所有血妖都被送去了真一觀,終於大功告成了。”
周長生搖頭道“這算什麼大功告成?接下來還要讓他們修煉《餓鬼吞業大法》,還是少不得我的操勞。”
“他們都是血妖,有原本的根底可以轉化,修煉《餓鬼吞業大法》最多兩日便能築基,費不了尊者多少心力,隻是……”弟子猶豫了一下後,道“尊者,先前日晏道主傳您去他那報告進展,您推托任務繁重便隻讓我代您彙報,如今既然告一段落了,是否該去晏道主那說一聲。”
應飛揚聞言不由暗暗皺眉,他對周長生了解不多,想扮演好他不露破綻可說極為困難,在手下人麵前還可以靠故意拉遠距離隱藏破綻,就像這弟子幾次對他的命令有質疑,都被他以強硬態度壓下。
但若換做晏世元的話……以晏世元的狡詐多疑,應飛揚實在沒把握瞞得過他,所以前日晏世元有使者傳喚他過去,卻被他打發走了,如今卻又麵臨同樣問題。應飛揚隻得故技重施,暗暗下達命令。
周長生感受命令後,麵露不快道“洗腦了這麼些血妖,我早已心力交瘁,哪還有功夫應付他,這次還是你代我彙告,晏世元若問起來,便說我勞累過度,為了如期完成接下來的任務正在調養精神,無閒暇也無精力親往。”
“這……”弟子麵帶遲疑之色。
“照做!”周長生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弟子隻能苦著臉下去。
看弟子離開,應飛揚才開始皺起眉頭,周長生和晏世元之間素來不算和睦,找理由不去見他也算說得過去,但若時間長了,晏世元必會起疑,還好他的計劃在這幾日內就該有成效,隻要這幾日不見到晏世元,應該能瞞得過……
“尊者!尊者!”卻在此時,那弟子又聲音又傳來,見他去而複返,應飛揚瞬間撤去麵上表情。
換做周長生不悅道“不是說我心力交瘁,需要調養嗎!吵什麼吵!還不去跟晏世元他彙報?”
卻見那弟子委屈道“可是……晏道主他……”
話說一半,另一聲音已接續他說了下去,“晏某正好來此,聽說生尊者完成洗腦任務,卻為六道大業勞損過度,如此勞苦功高,怎能不探視一番?”
“晏世元!”應飛揚心頭登時一緊,而此時晏世元已自顧自的推門入內,對弟子道“你呆在外麵吧,把門帶上,我和尊者聊上一聊。”
說是與周長生聊一聊,但關門之後,晏世元卻不言語,雙目打量向應飛揚,眼神隱隱含光,好像能穿過他麵具,透過他軀殼,直窺他的本心。
應飛揚在目光凝視之下幾乎要冒出冷汗,隻得先一步打破沉默,念頭一轉,便聞周長生道“晏道主,你既然要聊,為何不說話?”
晏世元卻仍看著應飛揚問道“聽聞生尊者洗腦蜀地血妖,卻扣下了一個血妖打算留著培養,這幾日都讓他隨侍左右不離身,就是這個嗎?”
周長生不悅道“洗腦了幾百個妖,我隻留了一個,這都不行嗎?”
晏世元輕笑道“自然可以,莫說隻留一個,便是留十個,也是生尊者該得的,不過生尊者隻留一個,晏某不禁好奇,這一血妖有何特異之處,值得生尊者另眼相待。”
周長生道“自然是因為他根骨極佳,值得栽培了!”
晏世元雙目不移分毫,一邊緩緩靠近應飛揚,一邊道,“根骨極佳嗎?雖是沒錯,但這倒再其次,更難得的是他意念過人,精神堅韌,竟能抵得住人傀儡之術——”
“反噬生尊者!”說話同時,晏世元身形突然加快,足下一點已欺身應飛揚神情,同時運勁於掌,一掌擊向應飛揚麵門!
“被識破了!”掌還未至,勁風已刺得應飛揚麵門生疼,心中更是為這突來的一掌而驚顫,“究竟哪裡露出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