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終於忍不住道“便是再重要,也比不上重現六道的大計重要,先完成天道主的交托再說,生尊者,此事了結後,你的傀儡,畜生道自會賠償。”
周長生歎道“罷,白澤長老,你附耳過來,關於那個傀儡有一個秘密,你聽完之後,便知他又多重要。”
“哼!”白澤不悅哼了聲,卻還是被勾起好奇心,將耳朵貼近。
“秘密就是……”周長生說到這,卻戛然而止,眼睛看向白澤手下的畜生道道眾,似笑非笑。
白澤長老掃視那些悄悄豎起耳朵的手下一圈,立時心領神會,皺皺眉頭揮手道“你們都退遠些,就退二十步吧。”
待手下退遠,白澤又湊上耳朵,周長生壓低聲音道“秘密就是,你說要賠償,那你得……用命來賠!”
周長生聲音陡寒,白澤長老尚未反應過來,周長生已突來一掌。
白澤對周長生全無防備,再加上側耳傾聽的動作等同空門大開,一掌被狠狠印在了胸膛!
白澤當即吐血倒飛出去。
本來按計劃是想一掌將他斃命的,但周長生擅長的是擾人心智的術法幻術,掌力並不算雄沉。而畜生道道眾的肉身最為強橫,白澤長老身為五方獸使,更是其中翹楚,一擊之下竟未喪命。
而這一掌,亦讓白澤長老瞬間覺察不對,吐著血沫急切道“快,快阻止他,生尊者又問題!”
畜生道道眾如夢初醒,一擁而上,一個個身形暴漲撐開衣襟,露出猙獰獸形擊向周長生。
“晚了!”
眾多畜生道道眾齊上,周長生卻沒有絲毫抵擋的意思,一瞬間,便被數道攻擊擊得骨骼儘折。但在此之前,周長生已將所有的機關樞紐旋了一遍。
“不是……想放餓鬼出來嗎,我……替你們……做了!”周長生說完最後一句話,眼神就已失去華彩。
而此時機關隆隆之聲響起,所有的機關門都已開啟。
“快!快將機關關上!”白澤奮力大叫著,此時,慢慢升起的石門的另一側,一道劍氣,一道刀芒迸射而出,最靠近機關的幾個道眾或是被刀劍之氣截斷手筋,或是被逼退。
而下一瞬,三道人影已從開啟的石室中脫逸而出,正是應飛揚,姬瑤月和楚頌。
白澤未及驚異,而隨後,卻又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之氣彌漫,陣陣嘶吼聲,磨牙聲,肚子鳴響聲此起彼伏,石室中亮起無數雙血紅饑餓的眼睛……
“你們……都做了些什麼?”白澤顫聲道。卻見劍光一閃,一柄長劍直刺他而來。
劍上冷殺之意讓白澤長老心頭一驚,猛然化出獸形,頭生羊角,一身白色長毛,正是與他名字相對應的,傳說中的神獸“白澤”的獸身。
但白澤在周長生一擊之下雖然沒死,此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雙掌雖奮力欲夾住應飛揚劍刃,但依然阻擋不了那決殺的劍勢,慘嚎一聲,胸前已被洞穿,一身純淨長毛被鮮紅浸染!
“與你們一樣,喂食而已!”畜生道獸使皆非庸手,若是平常之時,應飛揚絕對難以輕勝任何一個獸使,但此時卻是一劍定了勝負,應飛揚隨後長劍一抖,將白澤長老的挑起,也不知斷氣沒有的白澤被拋入石室中。
“啊嗚!”白澤還未落地,便被幾個血妖跳起來咬住,奮力一撕,白澤身形就被扯成了數塊,被血妖大口大口的儘數吞咽入肚,轉眼渣都不剩。
“長……長老!”這般噬人而食的模樣,縱然是畜生道之人也不曾見過,個個心驚肉跳,而下一瞬,血妖已蜂擁而出。
吃到肉食的血妖也意猶未儘,沒吃到的則更被激起了食欲,一個個飛撲而來。
“怎麼回事?那些工匠呢?怎麼都不見了。”畜生道之人皆是疑惑。
若是工匠們已被吃,那飽餐後的餓鬼應該已恢複理智,若是工匠們沒被吃,那他們現在又在哪?
但慘嚎之聲陣陣響起,已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餓鬼們飛撲而來,畜生道道眾雖然出招抵擋,當餓鬼們卻是毫無理性的不做閃避。畜生道道眾擊中一個餓鬼的同時,卻要被個餓鬼狠狠咬住,大力撕扯成碎片。
而餓鬼還越湧越多,如潮如浪,在數百近千的餓鬼之下,在場這三四十個畜生道道眾顯得太過稀少了。
畜生道道眾麵如土色之際,“快逃啊!”應飛揚喊了一聲,隨後足下一點,花間遊的身法施展而出,已從數個畜生道道眾身旁擦身而過,搶先逃跑,而姬瑤月和楚頌亦緊隨其後。
畜生道道眾個個心神不定,此時聽聞應飛揚這一嗓子,也分不清究竟是誰喊得,但卻被提醒了一般,幾個畜生道道眾轉身就逃。
而一個逃,恐慌就迅速傳染蔓延開來,畜生道道眾哪還有戰意,紛紛掉頭就跑,稍晚半步的,就被一群餓鬼撲倒在地,吞咽入腹中。
“快逃啊!”
“救命,彆走,救我啊!”
“啊,我的腿!”
慘嚎聲中,一乾畜生道道眾逃出大殿,外頭守衛察覺不對,問道“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但很快,他守衛們就已明了,因為一群餓鬼已緊隨其後,從大殿中出來,將災禍蔓延到了整個真一觀!